齐国宫宴
“萧王,萧王妃到!”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殿中的人至少安静了一个度,谁不知道萧胜寒这个“鬼王”喜怒无常,阴狠爆戾,还是少在此人面前多露了脸,怕就怕莫名其妙的就招惹了他。
就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之下,秦妃雪作为唯一一个朝着秦久玥和萧胜寒那儿迎上去的人,在宫宴之上显得极为明显。
“妹妹,许久未曾见你,你倒是消瘦了不少,下次可莫要在做这样离家出走的傻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萧王要置于何地呢?”秦妃雪出口便是给了秦久玥一记重炮。
秦久玥抬眼,见萧胜寒面色如常,没有别的意思,大着胆子怼了回去道:“姐姐这话可说错了,本王妃当初离开的时候,可是跟王爷说过的,得到了王爷的准许。”
秦妃雪嘴角笑意一僵,带着几分委屈怨怼瞧向了萧胜寒,可只见那萧胜寒满心满眼只有秦久玥一人,又不自觉的想起前世萧胜寒对她退让许多,眼神便越发哀怨。
秦久玥作为秦妃雪一开始的挑衅对象,对于秦妃雪一直关注着,此时见到秦妃雪的眼神,目光慢慢变冷,这个秦妃雪,莫非还不死心吗?
察觉一切的萧胜寒不动声色的握住在秦久玥桌下的手,秦久玥抬头,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都怪他,乱招人!
萧胜寒嘴角笑意更甚,不少注意到的朝中官员都默默的瞧见了,当即便是惊悚,随后整个上流家族里头都自发的流动着一句话:“可惹萧胜寒,不碰秦久玥。”
倒不是秦久玥有多恐怖,只是那个是萧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过这些个都是后话就是了。
此时秦久玥和萧胜寒与秦妃雪和魏子修之间的沉默对峙一直延续,直到皇上来了的那一刻,“皇上驾到!安妃娘娘驾到!”
又是尖利的太监声音,秦久玥不习惯的,可谁知这一幕落入旁人眼里,便刺目至极,“萧王妃可是今日对本宫不满?”
秦久玥抬头,只见那个传说敢怀了假孕的,新晋的安妃娘娘此刻正不满的看着她,秦久玥连忙摆手道:“玥儿不敢,安妃娘娘可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那萧王妃不是对本宫不满,就是对皇上不满了,否则也绝不会在本宫同皇上进来的时候,直蹙眉头。”安妃娇媚的声音带着几抹不安分,听得萧胜寒不大舒服。
秦久玥也是不悦到了极点,这个安妃真是够讨厌的,一点错处她却拿出去小题大做,这样的性子真的能母仪天下?秦久玥对此持怀孕态度。
“安妃娘娘放心,臣妾对安妃娘娘和皇上的心可招日月,天地可鉴。”索然无味的说完这些,秦久玥便打定主意不在吭声,说什么都不在吭声,可耐不住有人如今不肯轻易放过秦久玥。
“今日是本宫孩儿的大日子,不知萧王妃送了什么来?”安妃话音落下,明眼人都将目光移向皇上,皇上此刻也是眉头轻蹙。
这个安妃原先只是宫中的一个小小的妃嫔,因怀了身孕,而被皇上册封这点不假,不过孩儿,你是从那儿来的孩儿?
这样的话引得皇上厌恶,秦久玥当然不能顺着话茬下去,不然接下来皇上就该看不惯她了。
“臣妾觉得安妃娘娘位高至极,不缺什么,所以就没准备什么贵重的,只是曾得到一枚玉钗,如今拿出聊表萧王府心意。”这玉钗是秦久玥在府库里头挑了半晌才挑出来的。
安妃目光随着众人望去,一枚古朴玉钗上面隐隐流光流转,一见便知不是凡品。
收下了这份礼,秦久玥终于落得好些的态度,安妃终于不在逮着秦久玥不放,目光贪婪的瞧着众家族的宝贝。
这副模样,秦久玥暗中摇了摇头,只怕很快就要下去了吧?毕竟,皇上此刻的脸色当真不可用和颜悦色来看的。
“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一道声音掩过众人,众人心里都抬眼瞧去,原先想看看何人居然胆敢如同萧王妃一般惹了安妃不悦,可这么一看,瞬时便哑了声音。
安妃也是怒气冲冲的抬头,刚要开口,便听得陛下威仪的声音响起,难得的带着几抹柔意,“既然身子不适,那便回去休息,勿要多操劳什么了。”
秦久玥看的目瞪口呆,暗搓搓的瞧着萧胜寒,指望着这人能给她个解释,“这个是婉妃,当年在后宫中也是盛极一时的人物,该是在父皇心里有些地位的,而且此女有些心机,此次的皇后人选大抵就会落在她手上。”
听完萧胜寒的话,秦久玥愣愣的,没成想婉妃外表温婉,在萧胜寒这里却得了个有些心机的名头。
“婉妃有心于皇后的位置吗?”秦久玥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婉妃的模样,说是高山雪莲亦不为过。
萧胜寒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讽刺意味:“高山雪莲?你瞧瞧这宫宴之上,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什么?”秦久玥莫名问道,仔细打量了两眼之后,一脸茫然的回道:“没有啊!没少什么。”
“你瞧瞧人。”萧胜寒淡淡提醒,秦久玥一愣,重新瞧了几眼,迟疑道:“秦妃雪呢?”
“秦妃雪出身靖国侯府,在你父亲面前颇得青眼,婉妃该是与靖国侯府达成了什么合作,并且早就有所牵连了。”萧胜寒声音里带着恍然。
秦久玥也是这个时候想起,原先的皇后被废,可不就是秦妃雪暗中推波助澜,如今想想,未曾没有婉妃的功劳呢?
见秦久玥低头陷入沉思,萧胜寒轻笑一声道:“想通了吗?想不通就别想了。”
“能想通的!”秦久玥不服气道。
“别较真儿,你心性简单,天生就不是这块料,何必强求呢?”萧胜寒大掌握着秦久玥的手安慰道。
这话说的秦久玥身子一僵,她天生就不是这块料?也是,萧胜寒瞧着宫宴大局,好像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而她呢?却还在同安妃比法,还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哪里有天赋啊?
“的确不该强求。”秦久玥呐呐说着,声音有些闷闷的。
强求做什么呢?这里总归不是她的世界,她是要回去的不是吗?
这般想着的秦久玥冷静了眸光,瞧着安妃的行为也不觉得厌恶了,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你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