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江河之后,秦久玥和萧胜寒便回到了齐国境内了。
“我们是要回去郢都吗?”秦久玥不知道萧胜寒要如何安排他们之后的路,如今梁后派了人马前往齐国了,他们应该要去阻拦吧。
“不,我们去潼阳。”
潼阳向来是齐国的军事重地,而魏子修如若要篡位的话,这潼阳的兵权,他必定是要收入囊中,巧加利用。
萧胜寒此番前去潼阳,一方面是要将魏子修的人给拔掉,另一方面也是要将他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海城距离潼阳并不是隔得很远,即便只是白日赶路,他们在两日左右也能够抵达。萧胜寒不敢拖延,生怕迟则生变,带着秦久玥找了辆马车便启程了。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世的时候魏子修并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去谋朝篡位,这一次估计是秦妃雪唆使的。
秦久玥也觉得头疼,这个秦妃雪只怕也知道些什么,她才刚将空间打开,如若被秦妃雪知道这存在,只怕会立刻过来抢夺了。这个秦妃雪并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野心极强,想要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可谓是一点都不知足。
大约清楚秦久玥的担心,萧胜寒拍了拍她的手臂,道:“无事,魏子修的事情必定无法成功,毕竟所有的事情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
马车上摇摇晃晃,却也没有办法将秦久玥的担心晃出思绪外。她只叹了叹气,并没有继续跟萧胜寒继续讨论此事。
先前从山洞中将他们带出,萧胜寒必定有不少的疑问。可是秦久玥还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跟他解释,只好避而不谈。要是秦久玥不想说,他自然也就不多问什么了,等到了哪天秦久玥想说了,萧胜寒定然会洗耳恭听。
为了要隐匿行踪,他们一路走的是山路,偶尔到了小村庄也不下来,只吩咐车夫帮忙买一点食物和水,在马车上食用。
可即便如此小心谨慎,还是有人发现他们的不妥,悄悄去通知了。
“前面差不多就要到潼阳关了,我们在进去之前还要乔装打扮一番。我们要先在这附近下马车,稍作准备再进去。”萧胜寒望了望窗外的风景,心中有了大概的打算。
让车夫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之后,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
那人打扮寻常,望着并没有什么特别,只觉得是市井小民一人,对着萧胜寒恭恭敬敬地道:“王爷。”
萧胜寒只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带着他们走进了一个房子里,这里有些许的烟火气息,乍一看也就是个寻常人家而已。
这周围的布置,秦久玥看着就咋舌,没想到萧胜寒在这里还有后手留着。这先见之明不仅要有脑力,还得有财力。
萧胜寒见秦久玥发呆,摸了摸她的脸,只说:“别看了,我们还得赶紧进潼阳关。这里只是附近的小村庄而已。”
房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衣物和一些易容的物品,里面有一个女子给他们两人装扮。
秦久玥对着镜子上上下下地看着自己的脸,再一看她的面容已经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了,而萧胜寒易容后的样子,也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收起了锋芒的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
拎起包袱之后,萧胜寒便带着秦久玥踏进了潼阳。
潼阳关屹立在此百年了,远远望去,巍然而立。如同老者一般,望着来来往往的人。这潼阳关是百家之争的地方,城门下查验的军人不敢放松片刻,认真查看来往人手上的通牒。
他们二人乔装成一对进城见亲戚的夫妇,城门下的兵官仔细查看了一下他们手中的通牒,又望了望他们的脸,才挥挥手让他们进城。
秦久玥有些紧张,抓紧了萧胜寒的手,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种气派的城市一般,如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妇人。
潼阳城里的繁华虽然不及郢都,但是也算得上是热闹。周围的贩子十分热情,看见有陌生的面孔也不排斥,反而对着秦久玥两人和善地笑着打招呼。
“姑娘,这发簪很配你,可要买一个回去?”老婆婆慈祥地面容,让秦久玥觉得亲切,便忍不住去了几眼贩卖的饰品。
萧胜寒原想拉住她,想说赶紧去到住处,安定下来。
可看见秦久玥津津有味选着饰品的模样,便也止住了自己的话头,在一侧站住看着她。
“二位可是第一次来这潼阳啊?”老婆婆看着他们俩,觉得脸生。她摆摊的这个地方刚好是在城门不远处,每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见多几次的,也记得住模样了。而这两个年轻人,看似模样沧桑,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尊贵的气质。
老婆婆也不多说什么,只将她觉得契合秦久玥的配饰递给她看。
秦久玥拿了两个在自己手上,对着萧胜寒试戴了一下,又问:“相公觉得哪个更加适合我?”
听见相公两个字,萧胜寒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加快了,耳朵似乎也有些发热……
他努力掩饰住自己奇怪的感觉,走到秦久玥身边,拿起那支简单的木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她发髻上。
随后才低声回应:“就这个吧,这个适合你。”
秦久玥冲他眨了眨眼睛,又撒娇道:“既然你觉得这个好看,那就给钱吧。”
给了钱之后,他们又慢慢悠悠地在这条街上逛着。潼阳这个地方,虽然没有郢都繁华,但是该有的设施,一个都不会少。
到了住处后秦久玥还想外出逛逛,可是被萧胜寒拉住了,他让秦久玥先洗了脸上的易容,又叫她留在院子里好好休息。
“现在大白天的休息什么?”秦久玥不解,她想说服萧胜寒,让她外出看看。在马车上的两天都快让她憋坏了。
她这名义上是外出逛街,但实际上是观察一下潼阳这里的排兵布阵,万一他们的身份被戳穿了,有人打上来,他们也能准备好撤退的路线。
可萧胜寒只淡淡地回答:“着什么急,就是要让他们找上门来。”
秦久玥有些气馁,却也不敢乱了萧胜寒的计划。只能扁扁嘴,坐在梳妆台边将自己脸上的易容慢慢清洗干净。
这小动作让萧胜寒觉得好笑,走到秦久玥的手边,将她手上的毛巾拿走,轻柔地帮秦久玥擦着脸。
他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低声道:“先前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看见我们了,之前的易容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他们晚一点知道我们的行踪。现在那些人应该还在城外,暂时不知道我们进城了。只是这潼阳不大,要找到我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听见有人已经知道他们行踪,秦久玥惊讶了片刻,这一路来,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可是没想到萧胜寒已经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