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中的萧贵妃一朝得宠,惊动的不止是后宫,还有前朝,不少中立党派此刻都有些犹豫,因为齐帝的宠爱。
原先齐帝对于魏子修的宠爱众人就都看在眼里,如今萧贵妃从冷宫之中出来,得了恩宠,复了妃位,齐帝对于魏子修就更为的宠爱了。
听闻了这个消息的秦妃雪觉得浑身发寒,齐帝的宠爱如今可以说是,带着几分疯魔,因为魏子修是萧贵妃的儿子,所以宠爱他,极致的宠爱他。
可一旦若是齐帝发现,魏子修不是他和萧贵妃的儿子呢?只是一个冒牌货?
也许齐帝会碍着这么多年的宠爱,不会做什么,但魏子修,也彻底的废了,不管是在齐帝面前,在大臣面前,在百姓面前,魏子修都废了。
只因为,魏子修不是皇家的血脉,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继承皇位呢?
在这种念头的驱动下,秦妃雪做出了一件及其冒险且冲动的事情。
那一日,秦妃雪同着侯夫人一同商量着,让侯夫人将靖国侯带到了外头的一处酒楼之中。
“侯爷,你可曾记得,当年你我相遇时的情景?”侯夫人难得小意温柔,靖国侯也懒得与她闹个不休,此时很是配合应道,“自然,那时我跟随母亲前去你家提亲,当时……”
“呵!”侯夫人轻笑一声,眼底缓缓浮起泪水,声音中满含苦涩道:“侯爷想来是不记得了,也是,我可没有柔夫人那般貌美。”
靖国侯一听侯夫人又开始提柔夫人,就有些烦躁,整日里就是这些,可这次不一样了,经了秦妃雪指导的侯夫人又缓缓道出了一句让靖国侯惊异的一句话。
“侯爷您又哪里记得,咱们初次相遇,是在德心酒楼?”
“德心酒楼?”靖国侯惊异非常,他不仅不记得侯夫人口中的第一次相见,更不记得什么德心酒楼了。
“不过是个明不见经传的酒楼,侯爷您不记得也正常,毕竟……”听见侯夫人又要开始酸,靖国侯慌忙打断道:“当初到底是什么回事?”
“当年啊!”侯夫人感概了一句,便闭着眼睛回忆到,那时她脸上带着前所未有过的柔和,让靖国侯都有些看的呆了,在侯夫人一句一句的讲述中,也终于想起了当年那件,他不曾放在心上,却让侯夫人对他一见钟情的事情。
因果轮回,缘分到底是奇妙的,即使靖国侯原先不喜侯夫人,此时对于侯夫人的感官也好了不少,颇有兴致的同侯夫人一起去了那家德心酒楼。
在靖国侯和侯夫人两人离开后,秦妃雪从一旁的隐蔽之地缓缓步出,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露出阴毒的笑意。
秦久玥你不是得了萧贵妃的青眼吗?萧贵妃不是萧胜寒的亲生母亲吗?那般的母子情深,她倒要瞧瞧,在重视亲情的萧贵妃眼里,若是你自个儿的母亲出了事情 你却不肯拿命去换的话,萧贵妃又会怎么看你,怎么看萧胜寒。
说白了,只要萧贵妃认定了魏子修就是她的子嗣,那么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第二日,整个郢都都知道,靖国侯秦家昨日被歹人闯进,撸走了一个绝美的妾室,让靖国侯慌张的不成模样,甚至连朝都没来上。
众人都在揣测着齐帝的反应,靖国侯秦家着实是个微妙至极的家族。
异姓王萧胜寒风采绝艳,不少人心底都是极敬佩的,甚至觉得就算是萧胜寒继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是明君不就成了吗?
可到底不是齐帝的亲生子嗣,被拦在继承人的外头,曾经让不少人哀婉叹息,放下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可此次萧贵妃崛起,让不少人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只因为萧王妃秦久玥在萧贵妃面前真是极有脸面的,那赏赐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断过,依着齐帝对于萧贵妃的宠爱,不少人心底又升起了不该有的念头。
直到随后有人指出,轩王魏子修是萧贵妃的亲生子,众人才恍然想起,原来轩王一直沾着的母妃的光,就是萧贵妃,这才断了念想。
而此时,不少看热闹的人,心里都在犯嘀咕,齐帝浙西会帮着谁,或者说,萧贵妃这次会帮着谁。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再次提起靖国侯府秦家了,一个靖国侯府出了两位正妃娘娘,一个萧王正妃秦久玥,靖国侯府秦家的庶女,虽说上次她当众与靖国侯府断了关系,但此次出了事,被带人掳走的,是她的生母。
另一位娘娘,就是靖国侯府秦家的嫡小姐秦妃雪,当今萧贵妃名下皇子轩王的正妃轩王妃。
自古以来,嫡庶都是争斗不已,此刻靖国侯为了秦久玥生母柔夫人急成了这副模样,可以说是,相当的给秦妃雪这个嫡女没脸了。
一个是极宠爱的秦久玥 一个是儿子的正妃,啧!
而此时的萧贵妃呢?
“玥儿,你母亲这次……”萧贵妃未尽的话,秦久玥心里明白,无非就是担心柔夫人出事,可是秦久玥却是丝毫都不担心。
秦久玥的反应,萧贵妃看着眼里,心里也确是对秦久玥生出了些许嘀咕。
“你怀疑秦妃雪?”萧胜寒一语道破关键。
秦久玥点了点头道,“不错,秦妃雪现在是在靖国侯府的,据说那日靖国侯和其夫人一起出去了,只剩下秦妃雪一人在府中,因此没挡的住那些歹人。”
“可……秦妃雪的本事,你我还不晓得?这件事只怕八成八就是她设计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靖国侯一不在候府,就有歹人?”秦久玥神情太过决绝。
萧贵妃想着脑中秦妃雪柔柔婉婉的样子,犹豫道:“秦妃雪不似那样的人,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
“弄错了?只怕我没说错的话,秦妃雪的信待会儿就要到了吧?”秦久玥冷笑道。
而她所言确实不需,秦妃雪要见秦久玥,更要见萧贵妃,哪怕是在萧贵妃面前暴露,她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够保住魏子修的皇位,那么她什么都不在乎!
安排好人给秦久玥送信,秦妃雪就耐心等在靖国侯府,看着她母亲因着靖国侯的反应而伤心不已,有些不屑,女人还是得靠着自己,男人哪里靠得住?
真的吗?眼下的秦久玥就不曾这么想过,一柄飞刀径直从秦久玥面前擦过,萧胜寒将她往怀里一揽,避开了把柄飞刀,秦久玥表示她自己丁点受惊的感觉都没有。
而此刻的萧贵妃则是看着眼前这柄飞刀,脸色变了又变,诚如外头那些大臣所猜一般,她对于魏子修和萧胜寒两人其实的态度都差不太多的,甚至希望两人能够和谐相处。
这些时候,她对于魏子修其实也是有感情的,到底也是尽心尽意的做了她的儿子这么多年了,哪里会一点感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