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修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希望看到沉玉痛苦,甚至是恨不得要让沉玉死的那个人,就只有秦妃雪了,他明明知道,可是魏子修,终究还是要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秦妃雪去办。
“既然你将这件事情交给我了,你最好是不要牵扯其中,以免到时候你怜香惜玉。”
魏子修微微一怔,而后点了点头,秦妃雪原本以为魏子修已经对那个女人死心了,可是她终究还是错了,大错特错。
沉玉昏睡了三天三夜,等到沉玉再度醒过来的时候,魏子修已经离开了,万寿宫和熏风殿的事情,几乎是搞得天下皆知,而如此时刻,若是沉玉肚子里面的孩子一旦是还存在的话,大概是对于魏子修最大的羞辱。
“死了,死了。”
来报的人说出那个孩子死了的时候,秦久玥微微一怔,她心中最重的担子,突然之间放下了,她终究还是对不住栀逸明,她没有能够保住那个孩子,栀逸明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残存下来的一点东西。
秦久玥选择来到了栀逸明的墓地面前,她带来了好酒好菜,全部都摆上了之后,自己安静的坐在旁边。
“栀逸明,我是来给你道歉认错来的,我没有保住你的孩子,我对此感到非常的抱歉,但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那一天,若是你也在的话,当你看到沉玉满身是血的时候,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是我们没有办法选择的。”
秦久玥的内疚不光是如此,她从前答应过栀逸明的,她说只要是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当好好地保护沉玉,这是自己亏欠栀逸明的,当初如若不是栀逸明出手相助,恐怕现在沉玉已经是一抔新土了。
沉玉盯着对面的位置,良久之后才终于开口说道:“栀逸明,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但是我想来看看你,我想要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晋王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墓地后面,方才秦久玥所说的话,晋王全部都听得清清楚楚,晋王的突然出现,倒是将秦久玥下了一哆嗦。
晋王开口:“秦久玥,你见到了本王,为何会如此胆战心惊?”
秦久玥原本是不预备要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既然晋王已经张口问了出来,若是就此回避,似乎是十分没有礼数,秦久玥站起身子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冷冰冰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救沉玉?”
晋王竟然被秦久玥问的哑然无声,不知道应当作何回答,看样子秦久玥已经知道自己在魏子修的府里安插眼线的事情。
“我从前以为,晋王你虽然做事情不择手段,但是多少还是有一些是非观念的,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异想天开罢了。”
秦久玥气愤万分,正预备要离开,突然被晋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非常纤细,晋王的手掌又是非常的粗大,直接将手腕处完全的包陇住了。
“秦久玥,你为何要逃跑?”
秦久玥逞强道:“不,我没有逃。”
“你在怪本王。”
秦久玥从未从晋王的口中听到如此温柔而又好听的声音,简直是让人难以把持,她面上有些绯红,神情也变得慌张起来。
“本王的确是知道魏府的事情,但是没有人能够改变本王原本的计划,除了你,秦久玥,也就只有你,改变了本王的计划。”
晋王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秦久玥打断了,秦久玥盯着对面的这个男人,良久之后才终于说道:“晋王,何苦要跟久玥说这些东西,晋王若是不肯伸出援手,久玥,又有何种方法,如今沉玉的孩子死了,那孩子还没有来及见这个世界一眼,就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秦久玥有些感伤,晋王从未见到过如此模样的秦久玥,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心疼。
“若是你求我,不管是违背我任何的意愿,也不管会给我造成任何的损失,秦久玥,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帮你去做。”
她瞪着一双好看的炯炯有神的眸子,凝视着晋王,见到晋王一双凤目盈盈含笑,气质非凡,竟然有些失了神。
“晋王,此事既然已经过去,久玥没有要怪罪晋王的意思,况且若是让久玥亲自去请求晋王,那么晋王对于此事的功德,全部都被久玥抢夺了,岂非君子所为。”
秦久玥知道不应当继续纠缠,况且现在因为自己,晋王和萧胜寒早已经不和,若是继续如此下去,岂不是要平白无故增添许多麻烦和麻烦。
“请晋王自重。”
秦久玥留下这最后的一番话,便已经离开了。
魏子修手中端着药碗走进来,自从那个孩子死掉了之后,魏子修的心病也算是除掉了,只是这孩子一旦是除去了,魏子修和沉玉之间,算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沉玉严重的魏子修,就像是从黑夜中走来的撒旦,沉玉面色苍白,没有一丁点的血色,她将自己的手颤颤巍巍的放在魏子修的脸上,而后盯着魏子修,像是在盯着一个奇怪的生物。
“沉玉,我们从新开始。”
他的声音很柔软,沉玉却突然一把将魏子修手中的药碗打翻在地,魏子修是沉玉这一辈子最为愤恨的人,而且终究不会有任何的一个人,比魏子修还要让自己痛苦和难过,
“魏子修,你手中握着我孩子的性命,你说要让我同你,从新开过。”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神却片刻都不曾离开魏子修,带着愤怒和怨恨,带着一个女人的痛苦和无奈,冲着魏子修说道:“魏子修,你从来都没有,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
这句话,彻底触动了魏子修,魏子修一把将沉玉推开,她身子不稳,直接倒在了床上,魏子修冷不丁说道:“沉玉,你不要激怒我。”
你不要激怒我,简单的几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感,魏子修愿意留着这个女人一条性命,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魏子修现在还不想要看到沉玉死去,他到底是如何说服自己,如何让这个女人活下来的,这个女人大概是不知道的。
魏子修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气,背过身子去,不肯再去看沉玉一眼,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是沉玉听得却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