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厚重窗帘昏暗的房间里,亮屏刺眼的白光将司小溪的脸庞打的一阵苍白。
身后的男人不满她睡觉也不安生,睁着困乏的眼眸将司小溪往被窝里塞回来。
他重新搂上她柔软的腰肢,这才满足的叹息一声。
“睡觉,别闹了。”
在外疲惫劳累的精神在这一刻得到舒缓。
顾煜城紧缩的眉心舒展开。
奈何司小溪不愿意让他安生,突然来了句:
“你之前答应我,给我的那份影像呢,在哪儿?”
一句话,顾煜城刚闭上的眼睛再度睁开。
他望着眼前背对自己,在夜晚中散发着莹莹光辉的脖颈,神色晦暗。
“我毁了。”
低沉微哑的嗓音从口中想起,顾煜城愈发搂紧了司小溪。
“你毁了?”司小溪懵了。
顾煜城搂她的力度让她愈发感到窒息,狠狠吸了一口空气中的冷气。
“呵呵,顾煜城,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司瑶,你连答应过我的事情都要反悔。”
司小溪背对着她,无波无澜的语调想象不出她此时到底什么表情。
“毁了,亏你说的出来。”
怨愤,无奈,悲哀的愁绪全都凝结在她的话语中。
听的人很不舒服。
就连顾煜城都被她说的睡意全无,可手下的触感,却又把他的注意力全都拉走。
那圆润微隆的小腹紧贴着自己的手,触手光滑的感觉,让顾煜城忍不住多抚摸了两下。
要是……
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就好了。
这一刻,顾煜城嫉妒的心想着。
他专注于司小溪的小腹,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和她置气。
偏偏那肚子里的小东西仿佛知道他在摸它似的,顾煜城手正摸着,
司小溪的小腹倏然凸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圆润光滑的肚子突然凸出来一块,那突兀的触感可想而知。
“!”
顾煜城瞬间僵硬的将手停在那处,里面的小家伙还在不安分的动。
更别提身为母体的司小溪,自身的感官更为强烈。
司小溪慌张无措的将床头灯打开,结果发现顾煜城的表情比自己还惊诧。
灯光下,顾煜城眼眸紧紧盯着她的小腹,有些结巴:
“它它它,它怎么动了?”
“可能是……胎动。”司小溪迟疑的笃定。
“胎动?”
“……嗯,四个月了,里面的小家伙也该动了。”
“它经常这样?”
“不……这是第一次。”
“是因为我摸它,它才动了?”
顾煜城就像是好奇宝宝,不住的在身边发问。
那温暖的大手,还停留在隆起的小腹上,不停的抚摸,和里面的小家伙玩耍。
小东西在朝外伸手,顾煜城就伸手指,像和它碰拳头似的。
里面的小东西和外面的男人,玩的不亦乐乎。
方才发生的不愉快,因为胎儿第一次胎动,而变得逐渐温馨。
或许是顾煜城脸上新奇的喜悦明显,
表露在外的感情让司小溪的目光从小腹上,转移到他身上。
精明漠然的顾氏继承人,此时正坐在她床上,积极的和肚子里的小东西玩耍。
“还挺好玩儿的,它才这么大点儿,怎么就会动呢。”
他好奇的打量着隆起的小腹,手上比划着,才有小哈密瓜那么大。
才这么大点儿……
顾煜城意犹未尽的按住一个凸起,结果那边又凸起来个。
“呦,两只小手都伸出来?这么活泼,生出来岂不是特不省心。”
他诧异的抬头询问司小溪,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愣住。
司小溪一直在观察着顾煜城的表情,没想到会被发现。
掩饰性的垂下眼,转移话题回答他刚才话。
只听她说:“跟你玩的宝宝现在应该有两个。”
“你怀的双胞胎?!”
顾煜城震惊,整个人都傻了。
司小溪忍不住脸红,撇开视线尴尬的挠挠头,
“……可,可能再加上个?”
“加什么?你再说一遍!”
“加,加个宝宝。”
“……”
顾煜城沉默了。
默默收回和肚子里小家伙玩耍的手,磨着后槽牙,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的女人。
“司小溪你告诉我,你肚子到底几个崽种。”
“我警告你,你骂人的话它可是能听到的。”
司小溪听到他骂孩子,不乐意的瞪回去。
别给她机会!
给她机会,她就让这臭男人,以后知道了他骂的是自己的种的后果。
显然顾煜城没这觉悟,愤愤的瞪着那圆润的肚子,
“我不信,它才一点儿。”
“一点儿它也能听到,没见它在踢你么。”
对牛弹琴,气的司小溪拉住他大手,又按在了自己小腹上。
果不其然,这回的感官极其强烈。
肚子里的小东西像是听到了他在骂它,蹬着四肢在踹顾煜城的手。
顾煜城针扎似的猛然把手抽回,怨愤的盯着眼前的司小溪。
“你要不要脸,竟然敢让我摸你和野男人的种。”
司小溪被他骂的好笑,“这不是你自己非要摸,我按着你逼着你了啊。”
“闭嘴!”
顾煜城恼羞成怒,伸手去按床头灯,
“关灯睡觉!”
房间再度恢复黑暗。
旁边的床铺翻腾的往下挪。
黑暗中,司小溪眨眨眼,无可奈何的苦笑两声。
欢乐过后的情绪只剩下苦涩,她重新躺回去,闭上眼静默无言。
肚子里的宝宝会因为顾煜城的抚摸而胎动,她在想:
宝宝们是不是知道了顾煜城是它们的爸爸,所以才高兴得打招呼?
可是宝宝,妈咪要对不起你们了。
你们的爸爸,应该以后也不会知道你们的存在。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错误得,有了孩子更是错误。
司小溪早已做好觉悟。
但身后的人却陷入了困境,闭眼睡了半天,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狠狠喘气,扭头瞪着旁边的女人,
“司小溪你告诉我,你到底怀了几个!”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在顾煜城忍不住去晃她肩膀时,司小溪低低开口,
“三个。”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刺耳。
不仅如此,同时响起的还有顾煜城咯吱咯吱磨牙的声响。
他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讽刺,
“你是母猪吗?这么能生。”
这一回,司小溪全当放屁。
拿被子捂住耳朵不与之争吵,徒留身后的男人,碾转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