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徒赶忙向后退去,脸色一白便坐了下来。
云芷月找到一把椅子,休息了一会儿,觉得口干舌燥,手伸向桌子,发现杯盏空空,她更加恼火:“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给本太医斟茶!”
垂着脑袋畏畏缩缩的药徒身子猛然一震,慌慌张张地起身沏茶。
是谁说云太医为人温柔和善、好说话又替下边人着想的!!
药徒赶忙向后退去,脸色一白便坐了下来。
云芷月找到一把椅子,休息了一会儿,觉得口干舌燥,手伸向桌子,发现杯盏空空,他更加恼火:“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给本太医斟茶!”
垂着脑袋畏畏缩缩的药徒身子猛然一震,慌慌张张地起身沏茶。
是谁说云太医为人温柔和善、好说话又替下属着想的!!
药徒苦着脸,生怕云芷月不满意,端着茶壶守在一旁。
好还好他这次预料准确,云芷月饮下一杯茶后,又喝了一杯。
见云芷月将茶盏放下,药徒才松了口气,回到位子上誊抄药方。
太医院的太医们用了何药,用了多少,都得记录在案,以便后期查阅。
听说这还是王妃提出来的,以免底下人中饱私囊,届时对不上药材的源流。
药徒今日之前有多厌烦云锦书,今儿个就有多感谢。
药方抄录完毕,他借口去找张大人的副手交药材单子,云芷月虽心气不顺,倒也没说什么,放他走了。
出了棚子,药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正要往张大人的棚子走去,就见被派到王妃身边的周鹭就在前头,他快跑几步追上。
“周鹭!”他不敢大喊,压低了嗓子,尽量小声地叫人。
到处都是难民跟巡逻的士兵,开始周鹭没能听见。
还是宋轶南将手搭在他肩头,周鹭才猛然转身。
“宋药徒?你怎的——也是来送单子的?”
宋轶南苦涩一笑:“瞧你,精气神儿倒是足,在王妃身边伺候,还好?”
“王妃娘娘人和善,自是极好说话的。”周鹭脸上带着笑,他观宋轶南面如菜色,眼下还微微发青,笑容顿在脸上。
“宋药徒,你……可是云太医?”
宋轶南笑容更加苦涩,“周药徒,你跟了个好上司,不像我,哎,别耽搁了,快去张院判的棚子里吧,回去晚了,我怕是还要受罚。”
听到这里,周鹭后背一麻,那云太医不是贤名在外?是个温柔和善的人吗?怎的会……
带着满腹心思,将方子交到上司手上,周鹭便跟宋轶南一同离开了,宋轶南脚步很快,眨眼就将他远远甩在后头。
回到棚子,王畅刚刚去伤者的棚子给他们换药回来,看到周鹭,王畅赶紧道:“你还傻愣着做什么,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快来帮忙!”
周鹭“嗯”了一声,放下毛笔起身,赶紧追着王畅去了。
“王妃娘娘呢?”周鹭问。
王畅诧异地回头:“兰照大人押送药草回来了,王妃娘娘正忙着入库呢。”
周鹭点了点头,没忍住,又问了一嘴:“云太医……你了解吗?”
“那是自然,云太医在太医院可是出了名的好心肠,就连对咱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小药徒,都很是温柔好说话呢。”
周鹭蹙眉:是吗?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快进来!”
王畅弯腰进了棚子,周鹭紧随其后。
难民营门口,十几大车的药材紧赶慢赶,总算拉了来。
从金华镇一块儿赶来的,还有福泽堂专门负责采买药材的药剂师。
“草民见过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万安。”一见到云锦书,吴师傅就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请安。
“吴师傅,劳烦你了,请起请起。”
云锦书弯下腰,亲自将吴师傅扶起来,吴师傅一脸受宠若惊。
他只听闻去京中药堂采买药材的小姐财大气粗,买了好些矜贵难得一见的药材,竟不知,哪里是什么小姐,而是尊贵无比的王妃娘娘!
真真是狗眼不识金镶玉,他还以为……
吴师傅把腰弯得更低,满脸都是恭敬。
“吴师傅不必如此,劳烦你多跑一趟。”云锦书向后使了个眼色,桃花立马捧了一个荷包过来,交到吴师傅手上。
“吴师傅,可能还要劳烦你帮我盯一会儿。”
那荷包沉甸甸的,吴师傅哪里敢收。
云锦书见状故作气恼:“吴师傅,你若是不收,我哪里还敢请你帮忙。”
吴师傅一听这话,立马将荷包揣了起来,神态越发恭敬:“王妃娘娘,您就请好吧,我干这一行大几十年,肯定帮您收拾的妥妥帖帖。”
云锦书闻言眉眼含笑:“劳烦吴师傅了。”
有个明白人在身旁帮忙,云锦书果然倍感轻松,也不需要她吩咐,吴师傅抢在前头就让底下的人干了。
刚经过一场巨大的火灾,云锦书特地让迟非晚派了两队人马来,专门看守仓库。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一大半药材被归入库中,另一半药材则被其他三个郡派来的官差拉走,签了条子,压在云锦书喉咙口的这口气才吐了出来。
“王妃娘娘,您今儿个实在太辛苦了,快回去歇歇吧。”桃花见云锦书一脸疲态,心疼地说。
云锦书微微摇头:“我哪里歇得下来,咱们现在就回救灾棚去,去瞧瞧伤者。”
“王妃娘娘……”
“别说了,快走吧。”云锦书跟桃花离开以后,云芷月从西边的救灾棚里出来,她远远望着拉着药草地去的驴车,牙关紧咬。
竟真的叫云锦书把药草买回来了!
她到底哪来的好运气?
福泽堂的掌柜何时同她成了至交好友,帮她这么大的忙?
云芷月心里暗恨,扭头便走。
云锦书刚钻进棚里,就见周王两位药徒正给伤者换药,她站在门口瞧了一会儿,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几抹笑意。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周、王二人转过头来,竟是云锦书,二人赶忙起身问安:“见过王妃娘娘。”
“不必多礼,瞧得如何了?”云锦书扫了一眼棚中伤患,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