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湖边众人对峙之际,菩提母树发生了变化。
原本静默亘立在在众人眼前的巨树,无风自动,树冠开始缓缓摇曳,洒落下阵阵清光,同时仿佛一阵宏达的声音传出,好似树叶的摇动声,也好似有人在呢喃,这声音好似直接传进众人的脑海中,并且有无数金色符文升腾,缠绕着整个树身,刹那间,湖边变得神圣无比。
并且湖水之中的生命能量也开始沸腾,骤然爆发,涌入菩提母树之中,各种祥瑞异象,更加的壮观,凝实。
场间众人无论种族,无论敌我,在如此恢弘的景象前,都只有欣赏和赞叹。
场间只有两人例外,一个是那妖族的绝色女子,另一人便是宁远,那女子眉头紧锁,望着湖水之中不断被吸收的生命能量,她怀疑菩提母树的根部,连接的正是扶桑神树,而宁远则是觉得这菩提洞天诡异无比,处处充满了古怪。
那金乌一族的女子也注意到了宁远的异样,于是她开始对宁远传音。
“喂,你和我们金乌族有什么关系?为何我会觉得你很亲切?你也是为了扶桑神树来的?”
宁远听到传音,眉头一挑。
原理这女人是金乌族的,不是说金乌族死伤殆尽了吗?
看来扶桑神树果然在此!黄发童子没骗我!
嘿,没想到外表是个火辣御姐,语气居然像个小姑娘。
宁远瞬间思绪万千,同时传音给这金乌族女子,决定逗逗她。
“第一,问别人问题时,态度要好一点,第二,我不叫喂,我叫楚雨寻,第三,你叫啥?”
金乌族女子一愣,没想到这个人族男子得知她是金乌族后人,居然还如此强硬,观其气息只是龙门境,虽然和普通的龙门境比,强的离谱,但也只是龙门而已,真不知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她继续传音道:“楚雨寻,没想到你的名字这么像娘们!对了,我叫金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宁远满头黑线。
像娘们……
玛德,行走江湖用个假名不行吗?
劳资玩的是二十一世纪的梗,你能明白?
金鸡?你咋不独立呢?
宁远刚想传音吐槽,此时却听见了惊呼。
杨子居声音颤抖的开口说道:“宁兄弟,你看那树下是什么!”
宁远闻言看去,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袭来,他的背后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只见随着最后一丝阳光渐渐敛去,菩提母树好似也停止吸收生命能量,在湖水碧绿色的荧光映照之下,树下的阴影之中一个人形身影渐渐浮现。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明明十分微弱,却仿佛直接穿透了所有人的脑海,如同炸雷般响起!
场间众人全都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气息调整到了巅峰,宁愿双手直接土黄色的防爆盾和巴雷特直接出现。
因为树下那人过于恐怖,他即使没有外放气息,但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令众人心生颤抖,忍不住跪地磕头!
待得树下身影完全清晰,以众人的修为能够看清那是一个青年男子,身材高挑,一袭单薄的白色僧衣领口敞开,可见其胸膛,并不壮硕,甚至有些瘦弱,一张脸生的俊美无俦,头顶无发,即便是光头,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一双狭长的双眼轻轻睁开后,先是迷茫混沌,随后渐渐恢复清明。
白衣僧人看向了湖边站着的人们,表情略显悲苦,但眼中尽是和蔼和怜爱的神色。
“唉,阿弥陀佛!”
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后便又是一声佛号。
不同于先前那声,这次白衣僧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慈悲,如同母亲的怀抱一般,使人倍感亲切温暖,不知不觉间,众人卸下了防备,杀意尽散。
此时正要收起武器的宁远,脑海中传来了黄发童子的声音,同时一股微弱的大能气息自宁远手上的防爆盾中,传入他的身体,护住了他的神识。
“宁远醒来!不对劲!我随上位主人来此地时,见过佛陀画像,他就是他位佛陀!”
宁远闻言顿时清醒,从那种“慈悲”状态中抽了出来,此刻哪有什么亲切温暖,只有一阵恶寒!
那位开创了佛门的佛陀未死?!
一句话便消弭了所有人的战意,甚至蛊惑神识,这是何等手段!
道心坚定如他,都险些着了道!
此时身为佛门弟子的度难和悟清比起其他人来说更甚,二人齐齐跪了下去,脸上写慢了狂热,二人齐齐念道:“阿弥陀佛!”
宁远此刻也同样假装卸下了防备,收起了武器,在暗中,他赶忙传音给杨子居,张雨亭等人,然而却毫无作用,众人脸上依旧一片温柔祥和!
宁远此刻有些焦急。
怎么办?
该如何破局?
此时黄发童子的声音继续响起。
“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所有的能量修为似乎都依托于菩提母树!”
宁远赶忙问道:“那扶桑神树呢?是否在此地!”
黄发童子似在感应气息,片刻后答道:“可能是在湖水下面,这座湖……似乎是一座阵法!”
宁远闻言心中大骇。
以菩提母树为主体,扎根于大阵之中,大阵的能量源泉是扶桑神树?!
这是佛陀手笔?
此刻宁远又收到了一人的传音!
是那金姬!
“楚雨寻,你还清醒吗?”
宁远表面上同其他人一样,进入了慈悲状态,但暗中和金姬交流了起来,他得知金姬是感知到了一丝扶桑神树的气息,才未迷失!
于是宁远赶快通知她别露馅,先装下去。
这时菩提洞天内已经彻底入夜,从边缘地带开始的诡异变化此刻已经来到了湖边,原本一片祥和的洞天福地,已经彻底被死亡和黑暗气息笼罩,那些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和植被,也变得干枯扭曲,无比狰狞,白日中厮杀死亡的修士们,此刻已经爬了起来,双眼并无瞳孔,整个眼球黝黑一片,皮肤呈现灰色,他们开始齐齐赶向湖边菩提母树处!
此刻树下那位白衣僧人依旧和蔼慈祥,他观察了一下场间所有人的情况,随后他闭上了双眼,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放在了菩提母树之上,嘴角轻轻勾起。
“唔!差不多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