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荀倾辞丝毫不将荀渊庭放在眼里,母亲和弟弟的死就是齐氏和伙同荀渊庭做下的,这笔账她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祭奠自己的母亲和刚出世的弟弟。
荀文远不过是自作自受,他若是个正人君子,自己又怎么会如此。
此时的门外急急忙忙的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马儿身上四皇子薄晟亓,更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呢,便匆匆的又回到了荀府。
“皇兄!”
薄兮月督见自家皇兄进了荀府,眼泪顿时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扑了上去。
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哆嗦着嘴:“这…”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薄晟亓垂着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哭的像个泪人,头上的鬓发也有些散乱了,顿时脸色阴沉如墨:“月儿,谁欺负的你,本皇子定将他碎尸万段——”
说完这话,抬眸,眼神狠狠地刮了一眼慕北辰。
“皇,皇兄是,荀文远他今日欺辱于我,没想到慕越的摄政王还要将那女人抬进荀府做妾,臣妹要休了他!”
薄兮月抽泣的哭道,模样柔弱,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怜惜几分。
听了这话,薄晟亓再也忍不住直接冷声开口质问道:“慕北辰,本皇子要荀文远的人头。”
眼神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冰冷嗜血,有些胆子小的甚至开始有点腿下发凉。
慕北辰凤眸微眯,迎上了那锐利的视线,唇角翘起:“四皇子连这家事也要管?”
薄晟亓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婚之夜,他辱本皇子的皇妹,就该死。”若不是自己打不过慕北辰,他一定先弄死他!
“辱什么?”
“大婚之夜,他荀文远居然同自己的奶娘有奸情,日后还要本公主称她为妾室,这不是奇耻大辱是什么?”
薄兮月顿时忍不住朗声说道,对上慕北辰的骇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朝自家哥哥靠拢。
“六公主说的不错,来人将荀文远同那妾室一并交由四皇子,对了,记得把荀府少夫人的院子清扫干净,毕竟少夫人还年轻,日后养几个面首也是应该的。”
“慕北辰,你下流!”
“本王说错了?难道荀少夫人要为荀文远守身如玉,本王正好送你一道贞节牌坊。”
薄兮月险些被慕北辰气吐了血,踉跄了几步,只感觉脸上火烧一样的难受。
荀倾辞则是憋住了笑意,没想到慕北辰如此毒舌。
此时的薄晟亓恨不得立马翻脸,可想到了自己父皇的话,以及薄兮月留在荀府会为自己带来的东西,顿时笑了起来。
荀倾辞望着薄晟亓怒极反笑的模样,以及他高挑的眼尾,眼底的防备被漆黑的睫毛隐去,这样的男人太可怕。
“好,好,皇妹暂且住在这荀府,若那个不长眼的让你受了欺负,本皇子要诛他九族。”
说完,拉起缰绳,马儿低嗤一声,一队人朝外走去。
薄兮月见自己的皇兄就这么离开了,傲人的气势也弱了下来,孤零零的站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凄苦。
一场好戏算是结束了,荀倾辞由慕北辰送了回去,齐氏也被绑了起来带回了郡主府。
夜里的郡主府灯火通明,主位上荀倾辞懒懒地倚在上面,一双明媚的眼睛凝视着地上的妇人,朱唇微张:“你猜你儿子会活下来吗?”
“疯子,恶魔,你这个妖女!”
荀倾辞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地上的齐氏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张牙舞爪的想扑倒荀倾辞身上,无奈被采月钳制住,动弹不了。
眼帘垂下,眸底那一抹流光溢彩被隐去,少女淡然一笑:“荀玥漓坠落山崖,死的蹊跷,本郡主查啊查,才发现,原来如今四皇子怀里的那名青楼女子顾芷盈是她。”
“不,不可能,我女儿将来是要做皇后,不会是我女儿。”
齐氏疯狂的摇头,一口否决,她从小锦衣玉食养大的女儿,怎么可能成了青楼女子,任人践踏。
荀倾辞伸手端起茶,红润的唇角将水汽吹散:“齐妇人似乎会错了意,荀文远是顾芷盈的亲弟弟,你猜四皇子会怎么样?”
齐氏如雷贯耳,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惨白的吓人,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若荀倾辞所言是真的,那么两个孩子一定会死,那玥漓会救了文远吗?
荀倾辞眸底划过一抹深意,唇角勾起弧度:“齐夫人,采月将人待下去,好生伺候着,问出本郡主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千万不能让她死了。”
“是。”
采月将几乎癫狂的齐氏带了下去,大厅里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
夜色落了下去,荀倾辞赤着脚回到了床上,对月而眠。
盛京城外的小村庄里,一户农院里油灯明亮。
窗下站着一名身姿纤瘦的少女,迎着风面对月色。
叶淮手里拿着一件青色的披风,轻轻的为少女披上,语气温柔:“窗下风大,回去吧。”
“叶淮,我要报仇!”
叶淮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常思锦,嘴起扬起一抹苦笑:“思锦,南芥郡主声势浩大,况且那件事,”
后边的话,叶淮没有继续说下去,便被常思锦冷声打断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叶淮我的时日不多了,这也算是我最后的心愿了……”常思锦说到最后,声音有些落寞。
让叶淮浑身一震,他不愿意看到常思锦如此模样。
常思锦抬头,眼里溢出几朵泪花,却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
夜深了,四处鸣虫声响起狂风乍起,叶淮伸手将窗子关上,神情沉重,他深知思锦娘亲的死,也许思锦一辈子都不会治愈掉。
一夜狂风卷着雨滴,荀倾辞这一夜睡得极其沉,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恶名昭彰。
荀书欢屋子里的灯,依旧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青歌站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坐在床边上的荀书欢一手拿着锦布,一手稳稳的稳稳的落着针脚。
青歌望着那锦布上初现邹形的图片,顿时有些鼻酸,是花开并蒂……
青歌吸了一下鼻子,问道:“小姐,为何独独爱这花开并蒂?”
“没什么,只是觉得还挺好看的。”
听了青歌的话,荀书欢淡然一笑,认真的看了一眼那绣迹。
“小姐,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青歌脸上的神情暗了暗。
“好。”
此时的却不知,一场失了心的圈套正在悄悄地朝她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