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红绿灯？”
“他们走的那条街，正好没有红绿灯。卡车司机已经被叫过去询问了，现在还没有结果。这件事，最大的嫌疑还是那个司机，但必须得等人家醒过来才行。”
沈飞：“司机被人收买？害死了何秀灵？”
这也不准确，因为顾娟早就查到了这个司机的情况，家里有孩子，单亲家庭，儿子才5岁，他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还是个很自闭的人，怎么会想到去谋害何秀灵。
并且，这个司机的账户上，没有多出一分钱来。
收买人命，至少得有个几十万吧，而且还是何秀灵的命。
没有资金流通，就否决了被收买的可能性，另外，这个人会抛下自己5岁的儿子么。
顾娟：“根据警方的了解，他在出事的当天，要给儿子过生日。”
左右都不可能，老白要抓狂了：“那还能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完全没线索了么，哪里能证明是司机。”
“我只是猜测，越不可能，就越有可能。因为何秀灵面目全非了，她的身子也就是装在了挡风玻璃上，难道她的脸也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粉碎？”
沈飞：“粉碎？”
“只是打个比方，反正是被碰的血肉模糊，挡风玻璃也的确出现了大批的裂痕。从表面上来看，何秀灵就是死于车祸。”
好消息很快传来，司机在两天后的晚上醒了。
沈飞和老白火速赶到了医院，这里照顾司机的，是一个医院陪护。
司机正在喝粥，脸色还是很差，身上打着石膏。
老白让陪护先出去，然后在旁边坐下：“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文斌，是何秀灵的男人。”
“哦，你好，何秀灵是谁？”
“你装特么什么蒜，何秀灵是谁，你会不知道？”
沈飞摁住老白的胳膊：“老白，别心急。司机大病初醒，他只是顺路载了何秀灵，不一定认识。”
老白按捺住性子，问道：“何秀灵出事之前，是她找你的？”
“她用软件打车，碰巧我就在附近，离的最近，我就过去了。她说要去一家咖啡厅，然后我就带她过去，我只是个司机，客人的名字，我不会问的。”
“不对吧，何秀灵是我的女人，她自己有车，干嘛要打的？”
司机不明所以：“那我怎么知道，客人要打车，上车，我只管开车啊，客人不说，我也不好问呐。”
“你！——那你是怎么开车的？车子怎么还出问题了。”
“转弯的时候，跟一辆卡车碰了，是卡车撞的我，速度比我快。”
老白将信将疑：“为什么，何秀灵被毁容了。”
“我不清楚啊，我也出车祸了，我当时就晕过去了，现在刚醒。那个客人，那个女的被毁容了？”
沈飞插嘴：“她死了。”
“死了？！这不可能吧，她就是头撞了一下，车门被撞坏了么？怎么会……”
白文斌这下怒了，抓住他的衣服：“还装呢，你一个司机，出了事，你难道干系！京城的大马路那么多，你干嘛非走一个没有红绿灯的破路？你是故意的！”
“冤枉啊，我本来也不想走那条路，那条路不是近路，还绕了一段远路呢。可是，那个女的说，她让我走这条路，说要看看风景。”
现在，连沈飞也觉得这个司机在说谎了。
真荒唐啊，有大路，有近路不走，你还非要绕远路，天下还有这样的道理。
何秀灵会无缘无故要求走远路么，哪有那么傻的。
“你们两位，不相信我？”
老白：“我怎么相信你，你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我怀疑我老婆就是被你给害死的！杀人是要偿命的！”
“别别，我说的是实话啊，我一个司机，我跟人家女的无冤无仇，我干嘛要害死人家。”
沈飞拍拍老白的肩膀：“死者毁容了，你把手机拿出来了，给这个司机看看照片。”
对，有道理，老白急忙掏出手机，拿出照片给对方看。
“是她吧？”老白的心在发抖。
司机看了看，又想了想，而后摇头：“不是她，我的客人，比照片上的这个要胖一些，而且鼻梁比这个女的高。”
兴奋了，老白瞬间就激动了：“你是说，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并不是你车上的女人？”
“不是，当然不是，这个我还是记得住的。”
感谢天地吧，证明何秀灵没死啊。
但新闻为什么会说何秀灵死了呢，而且现在何秀灵失去了联系。
死者身上的手机，也是何秀灵的，这不奇怪么，衣服也一样，随身的口红一样，甚至是名牌皮包、发型、耳环都是完全一致的。
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是一起伪造的杀人事故。
沈飞：“老白，不出意外的话，何秀灵应该被人绑架了，有人替她死。”
老白又问：“这个女人在上车的时候，脸还是好好的？她的脸怎么会被毁容？”
“那我不清楚啊，那条街还算冷清。”
司机能这么说，就可以证明他不是杀人凶手了，否则说死者不是何秀灵，这种话骗傻子都不够资格。
医院的走廊里，白文斌走来走去的，细细想着这件事。
“沈飞，你说，何秀灵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什么人会帮家她？”
“这个容易，咱们从尸体上着手，让侦探去查。死人是没有秘密可言的，这个女人的来历、身份、职业，就查这些。”
当天晚上，他们一起去了侦探事务所，找到那个收钱的侦探。
结果出来了，死掉的女人，也叫何秀灵，不过是后来改的名字，还不超过两个月，她的本名叫周桂芳，同样是京城人，原来在一家食品加工厂做会计。
食品加工厂很远，郊区的郊区，坐车过去得三个多小时。
这间食品加工厂，日夜赶工，老板不在，只有一个副厂长在，也是个女的，五十多岁，个子很矮，人也黑。
沈飞表明了来意，说是为了那个叫周桂芳的女人而来的，并且，向对方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