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小钺的事情一样,她拼了命的想要找出真相,可是事实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失望,每一次,她都感觉无限接近于真相,可是最后的结果,换来的却是失望。
这一次,她又被这样摧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靠什么继续走下去。
就因为她身份地位,注定只能低人一等,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希望了。
黄婉珂绝望的闭上眼睛,仿佛人生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光芒,她知道,这辈子再也没有别的希望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活着了。
周杰跟那群男人的脸涌入脑海里,黄婉珂只觉得恐惧,也许死才是她真正的解脱……
“黄瑾钺的事情,我会帮你。”正在黄婉珂绝望到想要轻生的时候,洛菀衾忽然给了她希望,仿佛是身处在黑夜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温暖的炉子。
“你说什么?”黄婉珂睁开眼睛,发现她在医院的病房里,而不是那个狭窄、阴暗、笼罩着黑暗的包厢里。
“活着,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希望。”洛菀衾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她看着黄婉珂,仿佛是看穿她心里想的一切,“黄婉珂,他们还活着,你真的甘心吗?”
黄婉珂感觉到一股热意袭来,她不敢置信的看向洛菀衾,这些日子,她得到最多的就是别人的冷眼,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在发什么疯,那就是一个意外。’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还有人觉得她是受不了黄瑾钺的死,早就疯了,只有洛菀衾,在这个时候,跟她说,她可以帮她。
黄婉珂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满怀期待的看着洛菀衾,“你真的可以帮我吗?”
她想要伸出手去抓洛菀衾的手,可是刚伸出去就默默的收了回去,她太脏了,根本不配碰任何人。
洛菀衾却主动握住她的手,视线死死地盯着她,看穿她全部的想法,“黄婉珂,脏的人从来都不是你,是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你为什么不敢抬起头。”
黄婉珂感觉到来自洛菀衾身上的温度,她的掌心不是很热,甚至带着些许凉意,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洛菀衾继续说道,“错的是那些人,你没错,你的日子还很长,别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至于黄瑾钺的事情,我会尽力,但我希望你明白,有些真相,来的或许会很晚,哪怕是我,我也不敢保证,我能在短时间内,查出几年前的事情。”
何况,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在刻意隐藏。
黄婉珂最清楚这一点,她查了那么多年,还是一点进度都没有,她感激的看着洛菀衾,“谢谢你。”
洛菀衾摇了摇头,“我帮你,是因为我也好奇,那段我丢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好好养病,好好看着,总有一天,那些人会受到惩罚的。”
黄婉珂眼神里终于有了生气,她坚定的朝着洛菀衾点了点头,“我会的,我会亲眼看到他们下地狱的。”
从病房走出去,洛菀衾找了个护士,让她好好照顾黄婉珂,“如果她睡不着的话,可是适当给她用一点安眠的药物,要是你觉得她精神不太正常,给她打电话。”
洛菀衾将高雅的名片递给护士,护士接过之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的。”
洛菀衾这才放心的离开,从医院走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天色黑沉,今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抬起头看过去,就好像是黑压压的一片黑水一样,让人觉得压抑。
回到车里,洛菀衾准备给自己系安全带,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夜墨音还维持着她下车时的姿势,也不知道期间有没有醒过。
洛菀衾的手愣在原地,松开安全带,打算帮他换个动作,免得累着脖子,夜墨音虽然经常不当人,但是给的药还是很不错的,她也不能真这么绝情。
手刚碰到夜墨音的脖子,洛菀衾就察觉到不对,这个温度,有点太高了。
她总算是明白夜墨音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原来是因为他感冒了。
“七爷,你醒醒。”洛菀衾直起身子,伸出手推了推夜墨音,发现对方没有反应,她打算再用点力气,手却被人一把给握住。
力道很大,掌心带着灼热的气息,她本来就坐在驾驶座上,此时是跪在驾驶座上,直起身子往后面倾斜的,被夜墨音这样一拉,差点没稳住身体。好在她左右抓住左边的座椅,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否则怕是要直接磕上去。
两个人靠的很近,洛菀衾能清楚的看到夜墨音眼底迸发出的寒意,她有些恐惧,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七爷,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夜墨音眼底的寒意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之后慢慢消失,随即闭上眼睛,沙哑着嗓子说,“回去。”
洛菀衾还想再问什么,夜墨音握着自己的手突然放开,他也不受控制的往旁边倒去,期间头还磕在车窗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洛菀衾连忙下车,打开后车门,将夜墨音扶正之后,洛菀衾才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她不知道夜墨音的家在哪里。
总不能直接将人送到萧山公馆,到时候要是被问起她怎么知道那里,她要怎么回答,说自己曾经在那里被关过一晚上吗?
洛菀衾无奈,只能将人带回自己住的地方,她能从夜墨音的语气里听出来,他很不喜欢医院,要是敢送过去,等他醒来就是自己的死期。
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跟洛振宏透露出一点不想合作的态度,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到时候洛振宏一定会收拾自己,洛菀衾毫不怀疑。
车子刚在酒店门口停下,酒店大门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洛菀衾指了指后座的人,“我男朋友突然发烧了,麻烦你帮我扶他到房间一下。”
她本来想自己动手的,可是想了想,难度有点大,夜墨音虽然醒着的时候不喜欢被人触碰,可是现在他晕倒了,她不信他还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