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有些迷惑的走到洛菀衾的面前，皱着眉头问道，“夫人，您刚才有看清楚，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洛菀衾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我就看着夜二爷扯了夜二夫人一把，随即他们就从楼梯上给摔了下来。”
陈伯有些狐疑的走到楼梯处去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地面也是干干净净，没有水渍更没有油渍，正常走路肯定是不会滑倒的。
洛菀衾走到陈伯的身边，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将自己的银针收了回来，她刚才是找准机会，直接用银针刺过夜明的膝盖，因为用的是反面，所以只是打在了他的膝盖上，随即落在了地上，没有留在他的身上。
但是那一下足够麻痹他的膝盖，让他腿软一下，才会摔倒的。
“陈伯，或许就是他自己一脚踩滑，这才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只是一个意外。”洛菀衾皱着眉头说道，“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
陈伯微微愣住，随即笑了出来，似乎是因为她的天真，“夫人，这世上要是真的有因果报应，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坏人了。”
洛菀衾微微愣住，随即笑了出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陈伯也是一愣，随即笑着说，“夫人说的是，反正是二爷的问题，也怪不到别人身上，我去瞧瞧他们是什么情况，夫人若是无聊，可以到处逛逛。”
说完朝着洛菀衾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客厅里。
……
除夕夜，正常人家都该是充满着欢声笑语，夜家的情况却是完全相反的。
下午那一摔，这些人不得不躺在床上，除了要忍受身体上的疼痛，还有浓烈的不甘心。
夜铭诃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们是莫名其妙摔下去的，哭着闹着说这个屋子里有鬼，吵着要回家，下人们拦不住，他直接跑到了夜二夫人的房间。
夜二夫人正躺在床上，她当时是扶着夜老夫人，所以摔下去的时候夜老夫人摔在她的手上，差点直接将手给她拽断，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
身上也是遍布伤痕，浑身都疼，她就是动一下都觉得疼。
可是夜铭诃是她的宝贝儿子，见到他进来也只能哄着他，“小诃别怕，这世上哪来的鬼，妈跟你爸还有事情要做，等过了这段时间再回去，你要听话，知道吗？”
夜铭诃还小，哪里知道事有轻重缓急的道理，一想到自己听到下人们说的诡异场景，又想起洛菀衾跟他说的年兽，他便害怕的不行，直接上去拽夜二夫人的手臂，“妈，我不要在这里待着，我要回家，我们现在就回。”
屋内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一旁伺候的佣人连忙将夜铭诃抱走，一脸害怕的看着夜二夫人，“二夫人，您没事吧。”
夜铭诃刚才拽着的是夜二夫人受伤的那只手。
她自然不会将气撒在自己儿子身上，只能斥责这些佣人，“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连个小孩子都哄不好，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就给我滚出去，我们夜家不养闲人。”
佣人心里委屈的不行，夜铭诃可是夜家的小霸王，他们哪里敢对他说半个不字。
可是夜二夫人这样说，他们也只能先将夜铭诃带下去，好说歹说让他暂时安静下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靠在阳台上看着夜景。
外面便是一条江，此时此刻正在放着烟火，平静的水面倒映着燃放的烟花，倒是有了一点过年的气氛。
经过下午的事情之后，晚上吃饭的时候也很冷清，餐厅里只有她一个人，不过一点都没影响她的食欲，她还是吃了不少。
吃完之后去花园里转了半个小时，上午的时候她刚吓唬了夜铭诃，所以见到他的时候他都绕着自己走，她也乐的清闲。
抽空给杜笙跟廖语发了一个红包，几个人在群里发了祝福的话，她便收起手机，坐在这里喝着酒看着夜景。
阳台上有一张桌子，刚好为她提供了便利。
夜墨音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洛菀衾坐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那里一脸惬意的享受着。
听到有脚步声，洛菀衾看过去，看见夜墨音站在那里，身上穿着的还是回来那时候穿着的西装，脸上依旧带着那副鎏金的面具，看不清他的情绪。
外面的烟火还在继续，灿烂的烟花在他的眼眸里出现，洛菀衾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的问题。
比如，他往年去了哪里，今年为什么没有去。
比如，他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到底是因为相信自己，还是因为不在意。
想问的问题很多，可是最后说出来的却是一句，“喝酒吗？”
洛菀衾的动作比大脑反应更快，话还没说出口，酒杯先递了过去，后知后觉这是自己的酒杯，而且夜墨音不喝酒，想要收回来的时候，夜墨音快她一步从她的手里抢过酒杯。
仰头就将酒杯里剩下的小半杯酒喝完。
洛菀衾有些惊愕的看着夜墨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不是不能喝酒吗？”
难不成之前都是骗人的。
夜墨音随手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嘴角还沾着一点红酒，“今天例外。”
洛菀衾，“？？？”
难道能喝不能喝，全是看日子的吗？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敢问出来，今天夜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用脚指头想都该知道夜墨音的心情不好，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他生气。
毕竟这个男人心情好的时候也不大度，何况是心情差的时候，她可不想撞在枪口上。
夜墨音放下酒杯之后便在洛菀衾身旁坐下，视线落在平静的江面上，烟火还在继续，燃起的灯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洛菀衾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她掐了自己的脸一把，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才会冒出这么奇怪的念头。
可是视线还是忍不住往夜墨音身上看过去。
今夜的夜墨音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焰火的原因，竟然让他看起来有些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