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菀衾神色平静,并没有半点惊慌的模样,稍微沉思片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杜笙有些疑惑的看着洛菀衾。
洛菀衾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找人,找明叔。”
杜笙跟廖语都知道这个明叔是什么人,那是闻安的亲信,也是暗阁的管理者,但是很多年前,明叔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关于这件事,外面的传闻很多,有的人说明叔是年纪大了,想要安享晚年,所以才退出暗阁;也有人说,明叔是因为跟闻安吵架,所以才被逼着离开;更有甚者说,明叔当初是犯了错,闻安顾念旧情,所以给他留了脸面,只是让他再也不要出现在暗阁。
具体情况如何,没有人知道,从他消失之后,闻安也再也没有提起过他,就好像自己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这样一个人一样。
“明叔消失的时候太巧合了,以前没有多想,那天听了权力的话之后,我才发觉不对。父亲那一次出任务就是跟明叔一起,回来之后明叔就消失了,如果真有那个东西,应该是这次任务里获得的,我想,明叔或许知道什么,他的消失或许隐藏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洛菀衾皱着眉头,她必须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权力所说,是自己的父亲,害了夜墨音。
杜笙听完洛菀衾的话之后将视线落在廖语的身上,有些怀疑的说,“这世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药吗?寥寥,我记得那段时间你是在暗阁的,你还记得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廖语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之中,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说,“那个时候,家主好像是有点奇怪,似乎就是从明叔离开之后,但是……”
廖语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古怪,“我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那个时候的事情。”
洛菀衾神色微变,这样的感觉她也有,总觉得自己该记得什么,但是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有些事情,我也想不起来,可是我就是觉得,我应该记得。”洛菀衾顺着廖语的话往下说,迟疑的说,“寥寥,这会不会跟我们受伤有关?”
廖语摇了摇头,“不知道。”
两个人想了很多种解释都觉得不对,最后洛菀衾摇了摇头,“罢了,别管这些了,顺其自然吧,找到明叔,一切都会明白的。”
廖语也没再多想,几个人从往事中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叶钦颜正困惑的看着他们,迟疑着说,“是不是因为我失忆了,所以才听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她刚才就跟一个局外人一样,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洛菀衾温和的对着她笑了笑,“是,不过没有关系,慢慢来,早晚你会想起来的。”
说话间洛菀衾伸出手,想要去握叶钦颜的手,却在碰到她的手背的瞬间被她给弹开,因为叶钦颜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洛菀衾没有反应过来,手直接被她甩到热的锅边,直接烫红了一块。
叶钦颜则是躲到了杜笙的怀里,一脸惊恐的看着洛菀衾。
廖语立刻拿出烫伤的药膏给洛菀衾擦手,杜笙则是安抚着受惊的叶钦颜。
“你没事吧?”廖语处理完伤口之后,皱着眉头看着洛菀衾。
洛菀衾摇了摇头,看向叶钦颜,“抱歉,我忘记了你不记得我了,下次不会了。”
叶钦颜虽然是清醒了,但是对身边的人都存着警惕性,轻易不会让人靠近,只有杜笙是例外。
而她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对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只是洛菀衾永远都不会对叶钦颜发火。
杜笙见洛菀衾有些难受,安慰道,“老大,颜姐应该是之前过得不太好,才导致现在这样的性格,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能想起来一切的,不会再抗拒你的。”
廖语皱着眉头,“就算是失忆,也没有这样的。”
洛菀衾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是失忆,那么这些时间的相处,叶钦颜对她们应该是有记忆的,不至于还这么害怕。
她的脸色微变,廖语握住她的手,“交给我来处理。”
洛菀衾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杜笙安慰了叶钦颜片刻,等到她的情绪冷静下来,几个人继续吃着饭,只是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气氛,除了叶钦颜,其他三个人都藏着自己的心事。
即使是这样,洛菀衾也待到了晚上,她最近都没什么事情可做,也不慌着回家,免得遇到那个不想遇见的人。
廖语窝在沙发里耍着手机,叶钦颜则是跟杜笙坐在一起,闹着要杜笙跟她说故事,场面看起来有些怪异,仿佛叶钦颜才该是孩子。
外面的雪下的大了起来,洛菀衾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多,等她到家差不多就是十点,正好是睡觉的时间,便起身准备离开。
杜笙抽不开身,廖语把她送到门口,“外面雪这么大,要不在这里住一晚,反正你明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她开口的时候洛菀衾已经打开大门,冲着她摇了摇头,“没事,颜颜就拜托你们了,要是出现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晓洛菀衾的性格,廖语也没再挽留,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门口这才关上门。
洛菀衾走到停车场,将车开出去之后才发现路上都是厚厚的一层雪,车开起来有些困难,等她到家的时候都十点半了,远远超出她最初的预算。
车子开到楼下的时候她特意看了一眼,没有亮灯,说明家里没人,她这才将车停在停车场,脚步缓慢的往家里走去。
刚打开门,洛菀衾就察觉到屋内有人,她想要退出去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被人打开,视线里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影二,随着视线往客厅看过去,她看到坐在那里的夜墨音,看起来似乎是等了她很久的模样。
洛菀衾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到夜墨音的面前,“七爷。”
夜墨音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的说,“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