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音强压着那股怒火,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片清明,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更浓烈了一眼。
夜青下意识的朝着他的手看过去,发现刚换的纱布又被鲜血浸透了。
“你……”夜青张了张嘴,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没事。”夜墨音淡淡的说,他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控制,何况是这点小伤了。
“权力父子肯定还在京市,让人去找,不要以赤焰堂的名义。”
夜墨音的话成功将夜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站在那里,有些呆愣的说,“你的意思是……”
顿了下,夜青才继续说道,“你怀疑他们要等的人是闻少主?”
夜墨音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还留在京市,肯定是有不得不留的理由。”
想要他们性命的人可不止自己,还有霍家的人,斩草除根,他们都懂。
即使这样,他们也像老鼠一样留在京市,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来别的。
所以,不能用赤焰堂的名义,也不能用他的,容易打草惊蛇。
“行了,我知道了。”找个人,并不算是什么难事,只要给的起钱,黑市那边有一大把的人接这样的活。
夜青的视线忍不住落在夜墨音的手上,“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交给我去办,你少操心了。”
“嗯。”夜墨音点头,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随口敷衍几句。
因为是密闭的空间,血腥味长时间散不开,夜青站起来,“行了,别在这里了,你的身体也受不了,还是回去吧。”
他看得出来夜墨音是在强撑,说完之后看了看他的手,“我就不给你包扎了,这样回去也好。”
有时候卖惨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你将人咬成那样,这样回去也容易混过去。”
女人总是心软的,看到他这样,只怕早就将害怕忘在脑后了。
夜墨音的眼神暗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视线落在夜青的身上。“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夜青耸了耸肩膀,“看完你就走,否则就走不掉了。”
他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留在这里肯定被人收拾,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到处走走,就当是理由了。
“对了,记得给我多打点钱,他们肯定会冻结我的银行卡,让我自动就范,也不看看小爷我是差钱的人吗?”
夜墨音,“……”
他选的是F国,夜家的势力还没有渗透到那里,安全。
想到这里,夜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说那个洛菀燕到底是怎么想的,勾搭你不成,又想搭上我,真当我们夜家是香饽饽不成。”
“还有,她也不想想,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她的名声都坏成那个样子了,那个女人怎么还会看上她,分明就是想利用她。”
话音戛然而止,夜青的眼睛突然睁大,复又有些懊恼,“我不该这么着急,应该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的。”
“无所谓。”夜墨音淡淡的说,“无非就是想利用洛家,不用这个办法,也会有别的办法。”
夜青闻言想到什么,“你打算对洛家出手了?”
“嗯。”
提到洛家,夜青自然而然的想到洛菀衾,他忽然凑近夜墨音,“老夜,我想问你个事。”
夜墨音下意识皱眉,“说。”
“你说,那么大一场爆炸,一个人都没死,反而死了一堆鱼虾,你说,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夜青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他还是在怀疑洛菀衾。
不管影一说了再多好话,洛菀衾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没有交集的人。
从他的立场看过去,洛菀衾有许多异常,都是值得他们小心的。
“她不会害我。”沉默许久,夜墨音淡淡的开口。
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幕,他手紧紧握成拳,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再次失去她了。
而且这次,还是他自己动的手。
夜青见他情绪起伏的厉害,连忙说道,“你要护着你的小妻子你就护着,我不说什么了行吧,你别激动。”
夜墨音闭上眼,任由体内的情绪翻滚着,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收拾好所有的情绪,“夜青,她不会。”
她曾经有无数个机会,可是她都没有下手。
“行行行,她不会行了吧。”夜青连连摇头,却也无可奈何。
夜青扶着夜墨音离开酒庄,刚走出去不远便看到远远朝这边走过来的影一。
“七爷,你还好吧?”夜墨音犯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靠近,所以他们只能离得远远的,也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无事。”夜墨音神色淡然的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影一虽然担心夜墨音的身体,可是闻言也只能先汇报工作。
“已经按您的吩咐将老宅的人又换了一批,除了陈伯他们一家之外都是我们的人,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夜墨音神色淡然,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片刻之后,他忽然问道,“她怎么样了?”
夜青一副没眼看的模样,连连摇头,影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飞快收回自己的视线,影一低着头说,“还没有,沈老说夫人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养一养就好了。”
“我知道了。”
影一本来还想说些别的,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七爷,杜笙是在去年入职那家拳击馆的,那家拳击馆也已经查过了,之前的老板是个退役的拳击手,不过不怎么会经营,拳馆没多久就倒闭了。”
“去年年中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神秘人,接手了这个拳馆,应该就是那个闻少主。不过这一年来都没看到她有什么动静,好像就只是花钱玩玩而已。而且……”
影一的脸色有些奇怪,停顿片刻才继续说下去,“最近他们还专门开设了课程,只要是教女性防身的,感觉不太想挑人的样子。”
夜青,“……”
夜墨音,“……”
夜青将手放在嘴边咳嗽一声,“的确是让人有些费解啊,这个闻少主,难道是想显摆她有钱?”
谁学防身会去拳击馆这种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