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艺小说>古代言情>杀前夫!夺皇权!嫡长女她心黑手狠>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求我流华守在了外间与内室的间隔处。
她抓在身旁隔断上的指尖泛白,原本沉静的眸中浮出恨意,又很快隐去。
内室里,图雅很快回道:“这是西虞皇室之秘,我不能告诉你。”
“是吗?”宁姝慕脸色苍白,捂着唇咳了两声,“你的要求这么多,却连一个疑问都无法解答,你不觉得交易太不公平了吗?”
图雅皱了眉,“宁姑娘,你是不是没弄清现在的状况?公府危机不解,宁家三族都会遭受牵连,如今是你在求我,而非我求你。”
西虞皇室擅用之蛊确为隐蛊,因着种种缘由,才会演变得与众不同。
这一点,唯有大祭司在内的寥寥几人知晓,连大权在握的柔宣王都不知其详,自然也不能随意告知旁人。
而她当日确认了母蛊所在后,顺势撤离,一是为了借公府人手寻找那样物件,二则是猜到了今日异动迟早有一日会到来。这
倒是没想到,这位宁姑娘都已陷入如此险境了,竟还有闲心和她讨价还价。
“图雅,你错了。”宁姝慕精神不济,微微阖上了眼眸,“什么三族性命我从不在乎,如若真到了那种地步,我也不惜与你们鱼死网破。”
她怎么说也是死过一次,又重活一世的人。
总是担忧自己的动作引得时局动荡,牵连旁人性命,可畏首畏尾得来的只会是更深的愧悔。
“如今是你在求我,而非我求你。你今日解了这母蛊异动,我便仍能遵守当初约定,放你安然离开公府,保你隐在顺京之内的同伴无虞。”
“若非如此。”她轻笑两声,透着彻骨凉薄,“我不介意拿我自己的性命作赌,赌一赌这局是不是真的那么难破。”
“或者……柔宣王或许会给出更好的条件。”
图雅伏在膝上的纤手微动,一只虫豸隐有露头,却在下一刻停住了,“柔宣王的人也来找过你?”
“是吧。”宁姝慕语焉不详,“顺京中知晓我身世,还非要拿此来威胁我与其合作的,除了你们西虞细作还能有谁?”
“好在他不过是想借我的势,而非如你一般连人都要带走……听说你们西虞气候和大顺可是十分不同,我若真去了,恐怕没等旁人动手,自己便已去了半条命了。”
图雅的疑虑顿时烬灭。
原来柔宣王并非对此事没有察觉,而根本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其所占之地邻靠大顺,远离王庭,谋取不受皇室控制,又最易把控各方动向。
一年多前,大顺有细作闯入西虞,便被其麾下捉拿拷问,没多久暴毙于狱中,再无动静。
好在大祭司敏锐,多方打探消息不得其法,便无奈使人潜入大顺,虽说伤亡惨重,但也传回了消息。
“他的人在哪?”图雅面上紧绷,紧盯着床榻上虚弱不堪的人。
那视线如芒在背,宁姝慕缓缓睁眼,“我为何要将底牌告知你?你解了母蛊异动,我放你离开公府。”
“若你还想要知道更多,拿什么来换?”
图雅皱眉,“隐蛊之事确实不能告知,你换一个条件。”
这么容易就松口了,倒是让人意外。
宁姝慕眯了眯眼,若非图雅的身份根本就是假冒,她们急着去杀人灭口,就是阿兰杜如今在西虞的影响力远不如柔宣王。
消息闭塞,方需抓住一切机会以图反扑。
她顿了顿,“十几年前,你们西虞趁着圣位交替,怕是没少在大顺动作,可惜当时阿兰杜还未即大祭司位,想来我问你柔宣王当初的布置你也不知。”
图雅沉默着,好似是默认了。
“那么,我要知道……我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人。”
又是个秘密。
此事有涉祭司如今布局,按理来说也是不能说的。
但图雅只犹豫了几息,“怀荒王,他是你的生父。”
宁姝慕心中微动,怀荒王……她从未听过这个名讳,竟在如今初闻之时脑中嗡然,鼻酸眼胀,隐有落泪之意。
她怔然片刻,一时不知是人在病中情绪难抑,还是所谓的血脉情缘当真有这么神奇。
“怀荒王,如今可有妻子了?”
图雅摇头,“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想知道更多,拿什么来换。”
宁姝慕一愣。
“好,你倒是学得快,”她唇角微勾,胸中的窒闷之意都散了些,“大顺东临之后,朝堂文臣皆以荣峥荣太傅为首,顺京荣家你应当知晓吧?”
图雅柔静的面孔没有任何变化,“顺京荣家落狱了,在你回到顺京之前。你想说与柔宣王暗中勾结的便是荣家?”
“不。”宁姝慕不禁感叹自己前往城阳的这一趟还真是去对了,“是烟州荣家,那是顺京荣家的祖家,我此行前往城阳,倒是凑得巧。”
图雅当然知道烟州。
她们此行自西虞入大顺,为避开柔宣王的探查特意绕了路,西虞境内柔宣、邬川,大顺境内湖榕、烟州皆在此列……
“姑娘,湖边有消息传来。”此前有脚步声自外间离去,很快又回返,是流华。
“说。”
“回姑娘,出现恶臭的地方从此前出事处开始往东西蔓延,湖面的死鱼死虾越来越多,临内院的岸涂几乎都遭殃了,再这样下去……”
图雅主动站起身来,“我先去解了此事。”
威胁归威胁,若是真将这位宁姑娘逼急了,投向柔宣王,她们国内的布局就会功亏一篑。
她绝不能让此情形发生。
“流华,跟着这位姑娘去。”宁姝慕笑着道:“另外,使府卫看好了,咱们府内的东西就是咱们的,若有人顺手牵羊,不必客气,直接拿下即可。”
流华应声离开。
恶臭几乎飘满了整条岸涂,湖边的异动几乎惊动了内院的所有人。
年关之后的早春时节,绿意刚有冒头便彻底枯落成了发紫发黑的脓液,成群的府卫面如菜色,一退再退。
“欸!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不想要命了吗?!”
图雅背后好似长了眼睛,一侧身就躲开了拉她的人。
绣花鞋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片无一人敢靠近的地方,“始发地在哪?”
流华没自不量力地跟上去,只是伸手指了指一处,“那里。”
就这样,一府人的目光汇聚之下,图雅逐渐远去,直到弯下身子将手伸入水中,依旧没看到任何异状。
众人有些懵懂,怎么回事?这是没事了?
宁昊遣来的小厮犹豫片刻,想着一个弱女子尚且胆大至此,虽说不知为何其运气这么好,正凑着危机解了的时候来。
但公爷交代的事不能忘,若办好了这一差,他说不准能一跃成为管事!
小厮试探性地向前了两步,不知是衣物隔绝了,还是此处的母蛊之毒确实已解。
流华眼睁睁地看着人从缓步行走,一路往前小跑,直到站定在图雅身旁,也做出同样的动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