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不是沈正莫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跪下。
但是殷月璃能看得出来，这是沈正莫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和自己说话。
也是用这样严肃的态度，在自己面前跪下。
比起上次在殷家别墅的那一出，面前的事情更加让她觉得震撼。
“你觉得一而再再而三地跪下，我就会原谅江雅蝶了吗？这些都是她应得的！”殷月璃别过头，但是心里却相当苦涩。
为什么要因为江雅蝶，对她跪下。
沈正莫没有听她说的，直接狠狠地磕了一个头。
他几乎是含着哭腔地说道：“我就小蝶这么一个女儿了，你能不能放过她。我求求你了，就算你要把我送进去都可以，但是她还年轻，能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殷月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把他沈正莫送进去都没问题，却要她放过江雅蝶？
沈正莫是什么人啊？
这还是她印象里那个自私自利的沈正莫吗？
“凭什么？”
殷月璃只能苦涩地问出这么一句，喉咙已经是干涩地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沈正莫又磕了几个头，“她是我的女儿，所以今天我来是为了让你放过她的。真的，月璃，求求你了。她真的还很年轻，别这么折磨她了。”
“她是你的女儿，那我算什么？我和母亲都是你往上爬的工具是吗？”
殷月璃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会因为这个人渣落泪。
他不应该为了保全自己，这个时候保持沉默吗？
为什么沈正莫会因为江雅蝶来和自己求情啊，为什么会为了江雅蝶给自己跪下磕头？
为什么啊！
殷月璃不想哭，但是自己的眼泪却不断地往下掉。
“沈正莫你说话啊！那我和母亲算什么！她们姓江的是你的妻儿，那我呢？我不也是你的女儿吗？你把我当作女儿看待过吗？”
沈正莫沉默了，却一直呆在地上不肯起来。
殷月璃看着他这样，只会觉得更加难过。
她一直无声地落着泪，看着地上的沈正莫心死如灰。
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涌上了一股腥甜。
“你滚，给我滚。”
沈正莫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我不会走的，除非你今天答应我你会放过小蝶，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孩子，只是不喜欢自己。
殷月璃苦笑了一声，看着面前的沈正莫，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
“可以，我这次，就放过江雅蝶。”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每一个字，眼神也渐渐变得凶狠。
“但是我只会最后一次原谅她。下次得罪我，我会让她付出比现在更加痛苦，为她得到的、破坏的，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殷月璃说完这些，狠狠地闭上了眼睛，指着门口。
心平气和地让沈正莫滚。
沈正莫还是磕了几个头，“谢谢你今天放过小蝶，我以后不会让她做这些事情了。以后都不会来烦你了。”
最好是如此吧。
殷月璃在听到房门关上之后，跌坐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原来她的父亲不是不在意孩子，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殷家的人。
所以江雨欣出事的时候，他能够为了江雨欣在病房守着，为了江雅蝶来给自己跪下磕头求情。
却不肯为了她，成为一个稍微有点担当的父亲。
真实可笑。
顾彦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殷月璃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他赶紧把殷月璃抱住，“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在这里哭起来了？”
“我没事。”
殷月璃已经哭了很久了，这个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她疲惫地靠在顾彦之的怀里，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顾彦之，你能让我相信吗？”
顾彦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先告诉我，你能让我相信吗？”
顾彦之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发，“我当然能够让你相信了，这个世界你谁都可以不相信，但是你可以相信我。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就连上次，楚欢的事情也是被人陷害误会。
“那就好。”
殷月璃满意地勾起嘴角，笑了笑，“就这样，让我躺一会儿吧，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顾彦之没同意，而是直接把她横抱起，抱到卧室休息。
她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感知不到任何温度。
这可彻底把顾彦之吓了一跳，又是给盖被子又是打开房间里的空调的。
“别走……”
顾彦之刚要离开一小会儿，殷月璃就呢喃地发出了声音。
她这个样子，让人不放心就这么走开。
顾彦之一直在卧室抱着她，陪着她睡，直到她醒过来。
他一边也没有闲着，而是用手机查看今天在家里发生的事情。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他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在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后，顾彦之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对于沈正莫不喜欢她这件事，她一直知道，只是潜意识里不肯承认，在麻痹自己。
哪怕沈正莫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还是保留了最后的念想。
顾彦之打开和助理的聊天界面，让他去安排沈正莫的工作。
要打击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在巅峰的时候摔下。
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一个人一直伤害他最爱的女人呢？
至于江雅蝶，以后还是有的是机会收拾。
“真的是太傻了，明明有我，却什么都不肯说，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顾彦之搂住她，无声地安慰着。
……
沈正莫知道江雅蝶没事之后，也没有告诉江雅蝶。
在儿女背后做好一个父亲该做的。
“你去哪里了？你这些日子不想着怎么把妈给捞出来，到处闲晃什么？！”江雅蝶看到沈正莫灰头土脸地回来，又是指着他的鼻子骂。
沈正莫居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他让江雅蝶冷静点。
“我要怎么冷静！凭什么殷月璃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那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