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看小殷总了。这样的美人就在面前，不看岂不是可惜了？”
顾彦之微微一笑，说的理所当然。
可殷月璃却不是轻易就能被好听的话哄过去的，顾彦之这样掩饰，她却更觉得他刚才的眼神别有深意。
菜单缓缓放下，殷月璃坐直身体，正色看着顾彦之。
“顾总，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关系。有什么话，大可开诚布公的说出来，有问题大家一起解决，不要藏着掖着。你知道，很多原本前景不错的合作，破裂的开端就是隐瞒。”
“看来小殷总做了不少功课。”
顾彦之失笑，端起一旁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所以，顾总，有什么话最好现在就说出来。”
殷月璃认真的看着顾彦之。
她平时跳脱惯了，看人的时候也总是带着几分天生的骄傲，但并不招人讨厌，只让人觉得她就该是这样的。
可现在，兴许是因为对于自己能否管理好殷氏还带着几分不确定，所以格外看重与顾氏的合作，她亮晶晶的星辰似的眼睛里满是恳切。
看起来不似平时那个骄纵的女王，而像是个可爱的邻家妹妹。
顾彦之心里一动，有些话几乎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住了。
“小殷总……不，现在这样的对话，我应该叫你K才对。”
顾彦之慢悠悠的说道。
殷月璃没料到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个名字，吓得手上一抖险些撕下一页菜单。
餐厅里这会儿没什么人，一片安静，以至于这点细微的响动都显得格外惹人注意。
穿着白衬衫黑色马甲的侍者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轻声道：
“先生小姐，请问需要帮助吗？”
殷月璃心虚的摆摆手。
等侍者走远了，才压着嗓音怒道：
“顾彦之你什么意思？你想掉我马甲吗？说好的合作关系呢！”
“这里不是国外，不用这么紧张。”
顾彦之一手握拳抵着唇边，愉悦的低低笑了出来。
是啊，这里不是国外，她K的名号也没有那么响当当，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还是小心点的好。
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顾彦之眼底笑意更甚。
“那么请问K小姐，”说到K字的时候，他故意把声音压得极低，“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做黑客呢？”
“顾总把我喊出来，就为了问这个问题？”
殷月璃有点搞不明白顾彦之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完全可以电话交流，哪里值得特地跑出来见面说？
可顾彦之眼底闪着她看不懂的奇异的光芒，仿佛这个问题他已经埋藏在心底很久，直到今天才终于敢一吐为快。
殷月璃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福至心灵，缓缓抬眸看向顾彦之，得意一笑。
“顾总，这么想知道K的事情啊？你是不是……把K当成自己的偶像，特别崇拜她？”
她笑得贼兮兮的，还偷偷朝顾彦之眨了眨眼，仿佛真的抓住了顾彦之的小秘密一般。
“既然被小殷总发现了，那我只好承认了。是，我很崇拜K。”
殷月璃没想到顾彦之这么爽快就承认了，愣了一下。
顶着顾彦之坦坦荡荡的目光，殷月璃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说话就说话，老这么盯着人看是什么毛病？
在心里腹诽着，面上却还是维持着客气的笑意。
“那就不巧了，K独来独往惯了，也不希望别人探听她的事情，所以顾总，对不住了，你要是还有别的问题，我能解答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这件事情，是秘密。”
她不愿说，顾彦之也不强求。
总归会有那么一天，他会给她，或者说，给K一个惊喜。
一顿饭吃的殷月璃提心吊胆，好不容易坐上回家的车，才长出了一口气。
想了想，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发泄一般，把消息发了出去才重重哼了一声，心满意足的闭眼浅眠。
第二天，殷月璃休息，不用去公司。
她原本是想蒙头一觉睡到中午，把这些天忙碌时间挤掉的睡眠都补回来，因此前一天晚上特意用了有助睡眠的浴盐泡了澡，还在加湿器里滴了薰衣草的精油。
做足了准备，却没想到一大早就被吵醒了。
“谁啊！”
用枕头捂着耳朵在床上左右翻滚着，可怎么也挡不住那穿耳的魔音，殷月璃气的大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胡乱捋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火气冲天的朝楼下走去。
一把拉开了门。
“一大早的是赶着投胎吗！你妈没教过你不要打扰别人睡觉吗！”
也没有看门外站着的是谁，闭着眼便吼道。
门外顿时鸦雀无声。
然后一个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
“抱歉小姐，是我失职了。我立刻让保安把沈先生请出去。”
李伯歉疚的看着困得眼睛都没睁开的殷月璃，转身就要按下墙壁上的按钮。
“等等。”
沈正莫？
困归困，但一提到关键人物，殷月璃脑子里那根弦立刻就绷紧了，努力睁开眼，伸手遮着略有些刺目的日光看向门口。
果然是拖着大包小包和行李箱的沈正莫三人。
一听李伯说要叫保安，江雅蝶立刻就站不住了，愤怒的瞪着殷月璃。
“是你让我们回来，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殷月璃，你别以为我们好欺负！你要是敢出尔反尔，我就把这件事公布到媒体！让他们看看殷氏就是这么把人当猴耍的！”
“嗯，你的确很会用媒体工具。”
殷月璃不置可否，转身让开。
“李伯，让他们进来吧。不过我还要再睡一会儿，如果他们还敢吵的话，不用客气，直接叫保安。”
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径直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继续睡觉。
“爸！你看看她！她这是什么态度！”
江雅蝶气疯了，怨毒的眼神狠狠的剜着殷月璃的背影，恨不能剜下一块肉来。
“雅蝶，忍一忍。现在跟她闹翻了，后面的计划可就行不通了。”
江雨欣眼中也有恨意，但她至少比江雅蝶冷静。
江雅蝶深吸口气，阴恻恻的笑了笑。
“也是，看她还能嚣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