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顾彦之摇了摇头,“她一看就是被人用钱收买只做了这么一点事情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直接把事情告诉我们了。直接让她走就行了。”
殷月璃微微点头,焦灼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的手也因为等不到小心而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
如果江时真的是因为以为要去小公园等她而失踪的,剩下的这辈子她都会因此感到愧疚。
很快,派去找人的伙计就回来了。
“少爷,夫人,老爷,很抱歉我们在小公园没有找到小少爷。”
果然。
殷月璃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已经把江时带走了。
要不是为了把他带走,也不会用她的名义把江时约出去了。
最近对江时还有想法的,只有一个人。
殷月璃真的不敢相信殷深是这样的人,三番两次对一个小孩下手!
“我们现在就去找舅舅,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她尽量让自己不要发火,可依旧控制不住拳头紧握,“江时和我们之间的纠葛明明没关系,他为什么要屡次对江时下手?”
顾彦之也叹了口气,“这各中原因,怕是要亲口问过他才知道了。”
两个人共同去了殷深的公寓。
上次来还是想要邀请他拜见高桥元大师,现在想来着实讽刺。
按下门铃,在对方门口静静等待。
“就是没想到这种时候了,你还会来找我?”
殷深开门见山,对待殷月璃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都撕破脸皮了,也没必要装了。
而且,什么叫做这种时候了?
殷月璃竭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所以江时真的是你绑架的对吗?”
“什么江时?”
殷深愣了一会儿,微微皱起眉,“你是说顾谦的那个孩子?”
“不要在这里跟我假装了,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如果真的是舅舅做的,殷月璃只会对他彻彻底底的失望。
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一个小孩下手,算什么本事!
殷深嗤笑一声,“虽然我是看你不对头,但不代表你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干的。这个小孩和我什么关系?”
他眼神微冷,“你是觉得我会故意让这个小孩失踪,给你添点麻烦?殷月璃,不要太想看我的恨意了。”
殷月璃被他突然冷下来的腔调微微吓到,最后还是镇定了心神。
如果不是舅舅,还能有什么人因为自己对付江时?
“还有上次让它发烧的事情也根本不是我做的,我都说了那个男人喜欢我,但是我对他厌烦至极。我甚至都没有告诉过他你和这个小孩关系很好。”
殷深说完就把门狠狠关上,没有给殷月璃任何问话的机会。
可是刚刚简短的一番话,已经让殷月璃相当震惊。
“最近我的仇人就只有舅舅一个呀……”
殷月璃无助地看向顾彦之,问他自己应该怎么处理。
如果不是殷深对江时下手,那江时还能是被谁绑架了?
能知道江时对自己的依赖极深,对方就绝对不是普通的人贩子。
“不要激动,我们好好想想事情。就算不是他做的,我们发动人手在整个文城寻找江时的踪迹,也能很快找到人的,你不要担心。”
顾彦之把殷月璃抱在怀里,让她不要过分害怕。
她都已经快落泪了,看起来就令人心疼。
看着监控里顾氏夫妇离开自己的家门口,殷深冷笑一声。
“真的是愚蠢至极。自己有什么躲在暗处的敌人都不知道,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殷深不屑地拿出手机,起身去打了几个电话。
……
文城监狱。
江雅蝶知道自己被保释的时候,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按照她的认知,沈正莫自己现在应该也是自身难保,难道还能把她给保释出去?
“发什么呆呢!快点给我滚出去,能走了还这样子磨磨蹭蹭。”
狱警推搡了她几下,让江雅蝶快点出去。
江雅蝶也是踉跄地走到休息室,然后按照警察说的签字走程序,就可以离开了。
看着监狱外湛蓝的天空,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原来自由是这么珍贵。
“您是江雅蝶小姐对吧,有人拖我把这张纸条交给你。”
江雅蝶皱着眉接过。
从刚刚她就觉得奇怪了,因为保释她的人并没有出现,但是看那些警察的反应,对方的来头不小。
“是谁让你给我这纸条的吗?”
那人摇了摇头,快速离开。
江雅蝶也不猜测了,直接打开看了一会儿。
对方让自己按照上面说的路线,先是去一家理发厅,换好衣服和理发,然后去一家咖啡厅特定的位置等待。
能够安排好这些,对方在文城估计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了。
坐在咖啡厅预定的位置上,江雅蝶笑着和服务员说自己要一杯黑咖啡。
“只有黑咖啡的苦涩,能够让你觉得这是你曾经受过的苦难吗?”
江雅蝶看着对方来到自己面前坐下,没忍住笑了出来,“我实在是没想到会是你把我保释出来的。”
之前的合作让她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物。
对方哈哈笑了笑,“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把我的朋友从监狱里捞出来呢?”
“只要你对我很有价值,我就可以让你获得自由。想必这些日子你已经明白,权力和钱财在文城相当于王法了吧?”
江雅蝶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那个外甥女知道你背后一直这么在对付她吗?一直以为你是她的好舅舅,没想到你才是最后伤害她最多的人。”
她对面做的,正是殷深。
“这有什么关系?我的身份她已经知道了,所以我才要你来帮我做一些我不能出面做的事情。”
殷深提起殷月璃脸上就忍不住流露出厌恶的情绪。
江雅蝶喝了一口咖啡。
苦涩又甘甜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回荡,久久无法散去。
“你让我重获自由,自然会用我最大的能力帮你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