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怎么了？怎么这样匆忙的！”
殷深赶紧跟着跑出去，却一头雾水。
殷月璃快速找到许桃，然后告诉许桃自己今天必须先走了。
“殷总，那我把您的行程往后推。”
殷月璃点了点头就迅速离开。
到了地下停车场，看到身后的殷深，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刚刚忘记告诉舅舅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迅速给顾彦之发了条信息，然后才看着殷深道：“医院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沈正莫的病情严重，必须马上进行手术。我已经让他们先开始了，现在必须马上赶过去。”
“你和那家伙还有接触？”
殷深露出十分厌恶的神情，“这个人让落落遭受那么多苦难，你都忘了吗？”
殷月璃没办法解释那么多，直接上了车。
“现在无法解释，你要是想知道就直接跟我走，我没那么多时间耽误了。”
殷深虽然感到恶心，但还是跟殷月璃一起出发。
到了医院，他们感到手术室的时候手术还没结束。
殷月璃有点松了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彦之过了一会儿也到了，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做手术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医院说必须马上做手术，我就让他们先动手术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是上次来看望沈正莫的时候，医生说过他的身体已经经受不住这样的大手术了。
殷月璃的手心也忍不住不停地冒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没有人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殷深等的极其不耐烦。
他不能理解明明里面躺着的是殷家的仇人，殷月璃还要这么担心。
殷月璃叹了口气，“舅舅，我知道你很讨厌沈正莫。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生父，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没有办法在看到他有为难的时候能闭上眼睛。
殷深别过头，坐在了离手术室比较远的地方。
手术室的门总算开了。
“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长叹了口气，“病人活下来了，但是很抱歉，手术没有成功。他的结石已经恶化到无法解决的程度了，真的很抱歉。”
殷月璃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医生说的大概是什么意思……
顾彦之赶紧把殷月璃扶住，才没让她摔下去。
“医生你的意思是手术没成功？”顾彦之又问了一遍。
医生再次点了点头，说出了更让人沉默的话。
“你们家属可以准备后事了，估计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殷月璃猛烈咳嗽起来，仅仅闭上了眼睛，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顾彦之只能把她横抱起，送到最近能休息的地方。
至于刚做完手术的沈正莫，已经回到他自己的病房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殷月璃挣扎着坐起来。
“我得去看看他。”
顾彦之没有反对，陪着她找到了沈正莫。
沈正莫还没有醒过来。
但是通过他苍白的脸色，殷月璃也能确定医生说的不是假话了。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顾彦之无声地抱住她，叹了口气。
等到沈正莫醒过来已经是晚上的事情了，殷月璃和顾彦之一直在房间里等着。
沈正莫还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
“醒了是吗？”殷月璃让护工倒水，然后自己疲惫地靠在顾彦之怀里。
沈正莫喝了水之后，神智逐渐清醒了。
“我这是在哪……”
殷月璃告诉他这是医院，他刚刚做完手术。
至于手术有没有成功，殷月璃不打算这个时候就告诉沈正莫。
沈正莫迷糊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了一句：“原来我在医院啊……”
他的语气很是虚弱，让殷月璃听了忍不住心疼。
房间陷入了好长时间的沉默，沈正莫才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殷月璃过去把人扶起来，“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总是动来动去的了，要是病情更严重了怎么办？”
“我知道我没两天日子了，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殷月璃沉默下来，“我是不可能原谅江雅蝶的，如果是让我原谅她，那你就可以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听的。”
沈正莫咳嗽了两声，摆摆手。
如果真因为江雅蝶的事情，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能说的？
殷月璃微微皱起眉，“有什么你直接说就行。”
“你应该一直在调查你母亲去世的真相吧？”
听到这句，殷月璃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果然，沈正莫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吗？
殷月璃怀着期待，希望能够早日调查到自己想知道的真相。
沈正莫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其实当年你母亲的死还有其他的隐情，只是我碍于种种原因，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说出来。”说到这里，沈正莫又是咳嗽了好半天。
如果不是喝了几大杯水下去，他一时半会儿还说不出话。
殷月璃耐心等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早就知道沈正莫对母亲没有半分情谊，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也是正常。
“你听到这，还不恨我吗……”沈正莫有些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殷月璃板着脸，轻笑了一声，“恨啊，但是我总得听你把事情说完，不是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把话说出来，沈正莫反倒是更尴尬了。
清了清嗓子，沈正莫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我今天只是想告诉你，当年殷落的死并不正常。”
“不正常的地方在哪里？”
殷月璃立刻就抓着这个关键的地方问话，让沈正莫说个清楚。
当年的死亡竟然不正常，那倒是说说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抓着顾彦之的手变得紧了些。
沈正莫无奈地摇了摇头，“殷落当年的死确实是江雨欣做的。”
殷月璃只觉得自己紧紧抓着顾彦之的手，半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
“但是凭借江雨欣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