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得我吗?”
顾彦之当场愣在原地,张了张口,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好。
他没有想过殷月璃醒过来会失忆这样的可能。
因为殷月璃醒了,顾彦之刚刚就把医生叫来,只是这会儿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给殷月璃做了最基本的检查,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
“顾先生,就这个临床表现来看,应该就是失忆了。还希望您能够冷静点,在车祸之后遇到这样的后遗症是很常见的。”
他不是不相信,只是现在对他来说,等了一个多月,最后得到的是殷月璃失忆的结果,一时间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有什么办法吗?还是说这个结果是不可逆的?”
顾彦之担忧地看想了一脸不知世事的殷月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失忆之后的她,会愿意接受自己吗?
注意到顾彦之的视线,殷月璃笑着和他对上,然后扬起了嘴角。
这样的殷月璃倒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失忆的原因有很多种,我刚刚也只是初步判断了一下症状,具体是因为什么导致失忆,还是需要后续的检查,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说,能不能解决。”
医生拿出了自己刚刚准备好的资料,让顾彦之好好看一下。
上面介绍了好几种失忆的原因。
最严重的当然是脑部受到不可逆的伤害,然后导致了失忆。
这样的失忆是没办法治好的。
如果是另外的几种,都能治好。
尤其是脑部记忆的板块被淤血遮挡住了,这个只要动手术把淤血给去除了就能够恢复。
“所以还是要做一个检查,检查之后我才能告诉应该怎么治疗。”
顾彦之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以为是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没想到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等到医生离开,顾彦之才重新来到殷月璃面前,笑着道:“你能记得起来我是谁吗?”
“我连我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了。”
殷月璃苦笑道,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深深叹了口气。
她看向了顾彦之,“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吗?我真的完全都不记得了,而且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是生什么病了?”
顾彦之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可怜。
一觉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的她已经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自己。
“你叫殷月璃。月是水中月的月,璃是琉璃的璃。你是殷家的大小姐,也是我的妻子。”
顾彦之抓住殷月璃的手,在她手里比划着她的名字。
然后又写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顾彦之,是顾氏集团目前的总裁,也是你的丈夫。我们结婚一年多了,暂时没有孩子。”
殷月璃歪着头看着他,不自觉地问:“我们是夫妻吗?”
顾彦之点了点头,“你是一名很厉害的赛车手,但是在比赛的时候被人设计了,所以出了车祸,现在才会什么都不记得。不过没事的,只要做过检查,医生就知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失忆了,也会给你治疗。所以你可以放心,一定会想起来的。”
他也相信医生的技术,以后什么都会想起来的。
殷月璃点了点头,只是没有笑。
“那现在我能自己休息一下吗?我觉得脑子很乱,需要自己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顾彦之点点头,“我让人给你做点养嗓子的汤水过来,你的嗓子听起来不太舒服。”
“好,麻烦你了。”
殷月璃拉过被子,直接躺下。
顾彦之也悄悄离开。
他还得告诉其他人殷月璃醒了而且失忆的事情,而且还需要安排一下检查的事项。
一想到这些后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他就头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立刻抓紧时间去把这些事情都给完成了。
白思玥知道殷月璃醒了,立刻就赶过来了。
顾彦之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殷月璃失忆的消息,白思玥已经来到殷月璃面前,紧紧地把殷月璃给抱住。
“宝贝,你终于醒了,这些事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真的是太气人了,怎么能这么一睡不起的,这些日子我们……”
白思玥哽咽地说不完整。
她松开殷月璃,看着殷月璃完好无损的脸,欣慰地笑了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个,虽然这样说有点扫兴,但是我还是想问,你……是谁?”
殷月璃眨了眨眼睛,“很抱歉,我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下换成白思玥傻眼了。
她看向顾彦之,“这是怎么回事?”
“我都还没来得及说,你就冲进来了。”顾彦之无奈地叹了口气,“就你现在看的这样,月璃失忆了,我找个时间让医生做个检查,暂时还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失忆的。”
白思玥一下就红了眼眶,鼻头也一片酸涩。
她坐到窗前,握住殷月璃的手,“你当真记不起来我了吗?”
殷月璃点了点头,但是笑了笑:“不过我想你应该是我很好的朋友,因为看到你我会觉得很亲切。很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好。”
白思玥看到她的笑脸,一下就破防了,抱住殷月璃痛苦起来。
“我的好姑娘怎么要经受这么多的苦难啊!”
顾彦之也别过头,不舍得看到现在的样子。
他们这边的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殷深那里。
殷深只不过是冷笑了一声,算是表达了自己对这件事的所有评价。
他回到自己的密室,然后走到中间的那张床上,摸了摸床上女人的脸,眼神的阴鹫让人害怕。
可惜床上的女人闭着眼睛,无法感受到这种恐惧。
“我的好外甥女,你看那些自诩和你关系最好的两个人,有谁认出那个是假冒的你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那些人可都是觉得那个女人就是你,没有一个人怀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世界上可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模仿的再像,也会有破绽的。”
偏偏那些人没有一个人发现了问题。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