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楼
舒君2025-11-27 09:202,840

三个人来到杏花楼,刚上二楼雅间,劈刺里跑出一个人,和英儿撞了一个满怀,英儿正想呵斥,却见那人抬起头叫了一声:“英公子——”随即忙不迭地作揖道:“英公子,饶恕则个——我们爷也在里边,公子要不要去见他?”英儿看着这人,说:“你谁呀?真不认识。”那人说:“好我的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当年在杏花楼,您和蔡三公子一起。”见英儿还是摇头,那人于是自报家门说:“我家公子是胡也枚胡大公子,现在已是工部主事。另外,豆大公公也在里面——”正说着话,又有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喝问道:“胡小五,爷让你去买桂花糕,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干什么!”那人赶快答应一声,转身就跑了。

云卿示意英儿锦旖离开这里。三人正想走,忽见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对着英儿就施礼。英儿奇怪极了,这是谁呀,怎么回事,还来不及多问,那人就说:“英公子,我是小福子呀。我家爷是豆大公公,我在宫里见过您。我家公公在楼上看见您,就打发小的过来请您。”英儿也想通过豆行了解一下瑞锦帝姬的情况,就看了看云卿和锦旖。那两人也是如此想法,就点了点头。

于是,三个人就随着小福子,举步朝芷兰厅走过去。

一进门,就见豆行坐了主位,胡也枚挨他坐着,旁边好像还坐着几个不认识的人。英儿忙抱拳问候道:“哎呀,我的豆兄、胡兄,别来无恙呀!”云卿和锦旖也跟着行礼不迭。

豆行也笑着说:“小英儿,云卿——”见有生人,愣了一下,问锦旖道,“这位是——”英儿忙介绍道:“这位是金公子,单名一个‘旖’字。”豆行笑道:“噢,好好好——”却又转头对英儿说,“你是不是把你豆哥哥我忘了?”胡也枚等人见豆大公公待英儿如此亲切,也都忙着起身打招呼,又彼此互相介绍,又忙忙乱乱地互相让座。几番争执之后,英儿和云卿方一左一右挨着豆公公坐了。那胡也枚见锦旖长得俊秀,非要扯着他挨着自己坐了。

豆行本来不善言谈;英儿平日话虽多,但是见今日在座的生人多,也就缄口不语,少说为妙;那云卿和锦旖平日里便是谨言慎行,此时更是不言不语;其他人也都默默开吃,不太说话;席上只有胡主事一边忙着喝酒,一边忙着舌灿莲花,端的是滔滔不绝,水泼不进。

吃了不多时,菜品上得差不多了,众人又都吃了桂花糕。英儿三人见人多不好问话,就想告辞,豆行忙制止他们道:“别呀,等一会儿还有好菜。”其他人也都是机灵人,见此情状,都识趣地纷纷告辞,只有胡也枚装作醉酒,斜靠在锦旖肩上,在那里和锦旖拉拉扯扯。锦旖气得红了脸,却愈发显得面若敷粉,唇若涂脂,像一朵盛放的牡丹花似的。

英儿一转头,发现了那边的不妙情况,脸色一沉,就想发作。那云卿正在给豆行斟酒,却不小心撒在了豆行身上,忙着站起身来找东西给豆行擦拭,却也一眼瞥见这边状况,忙着急给英儿使眼色。不料这眼色却被豆行看见了,豆行见怪不怪地对云卿和英儿说:“那怂人就是那怂样,狗改不了吃屎。别理他,过一阵子就好了。”

突然,锦旖“呀”的一声尖叫,旋即跳了起来,却是那胡也枚端着一大壶酒,故意把酒一下子全泼在锦旖胸前。锦旖胸前湿透,那胡也枚见此,嘻嘻淫笑着,一双爪子就想往锦旖胸前抓去。锦旖躲避不及。匆忙之间,英儿上前,一个“黑虎掏心”,只一掌,就把胡也枚击倒在地。那胡也枚就势躺在地上“哎哟哎哟”,还连连喊道:“要杀人了——要杀人了——”英儿更加怒不可遏,提起脚就想踹过去。云卿吓得脸色发白,直扑过去拦住英儿,英儿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云卿好声好气地劝着英儿:“好我的英兄,此处怎可放肆?忍忍!”锦旖含着两抹热泪,也来劝英儿道:“英弟弟,别跟那些小人计较。”豆行见那胡也枚还躺在地上哼哼,阴着脸说道:“丧德败兴的玩意儿,真是丢人现眼!”当即让小福子找到胡小五,把那胡也枚打发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见英儿要走,豆行忙让云卿拉住他,说:“先别走,我还有话要说。”英儿只好又坐了下来。小福子让人又重新上了酒菜,换上新茶,豆行这才慢慢地细说起来:

“唉,真是造孽呀。你们千辛万苦把那瑞锦帝姬从北国带了回来,你可知她遭了什么罪?”

英儿听见豆行如此说,忙收敛了愤懑,打问他道:“好我的豆大哥,豆公子,您就直说,不要打埋伏卖关子了,憋得人难受!”

豆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说:“帝心难测呀!你们向我打听瑞锦帝姬,我只能告诉你们官方的说法,你们带回来的那个人,不是真的瑞锦,那本就是个冒牌货,真的瑞锦早死在金国了。”

连锦旖都惊得睁圆了眼睛,问道:“为什么不是?”

看到大家急切的样子,豆行又长叹了一口气,说:“你们不要急,听我慢慢讲来。

当日卫太后带着瑞锦帝姬进了宫。太后是官家的亲娘,瑞锦帝姬又是陪着太后北狩归来的,因此,瑞锦回宫后,一时风头无两。当然也是这瑞锦有点飘,沉不住气,一时逞口舌之快,把太后在北国生子的消息告诉给了官家最宠幸的张美人,那张美人又偷偷地告诉给官家。你们想呀,咱们官家的心机是多么深沉。当下找了个岔子给那张美人吃了哑药,把她打入了冷宫。”

英儿打断他,焦急问道:“那我二姐现在呢?”

豆行意味深长地看了英儿一眼,说:“既然帝姬早已死在金国,那这个人就不是真的帝姬,只是个冒牌货,你想,她能有什么好结局?”

锦旖颤着声问道:“那,难道是死——死了?”

豆行咬了咬牙,说道:“是的,死了!”

连一向沉稳的云卿都忍不住问道:“怎么死的?”

豆行沉着脸说:“被乱棍打死,扔在乱葬岗了!”

“啊?!”锦旖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差点跌倒,云卿赶忙上前扶住她。英儿气得脸色发青,一掌拍到桌子上,拍得桌上的碟子碗筷都跳了起来,骂道:“无耻!”

豆行叹息着说:“这就叫‘祸从口出’。唉,想在皇宫生存,就要学会审时度势,当个没嘴的葫芦!”

锦旖缓了过来,哭着说:“临走时,我还一再叮咛她,‘非礼勿言,非礼勿视’,谁知竟是在这口舌上遭了祸!豆公公,只是——只是——我那二妹的骨殖还在吗?”

豆行苦笑着说:“哪里还有什么骨殖?据说是乱葬岗上死尸太多,怕传染时疫,全都被一把火给烧了!”

“啊?!怎么会这样?”英儿和锦旖同声惊到。豆行摇着头说:“命呀,这都是命呀。有的人就能安享尊荣,有的人却只能给别人做垫脚石。‘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只能认命吧。”

锦旖在默默垂泪,英儿气得以手击墙,他俩情绪都比较激动。云卿看到这里,只好转换话题说:“那福锦帝姬的骨灰安置在哪里了?”

豆行说:“福锦帝姬的骨灰倒是安置在皇陵里。”

果然,这些话转移了英儿的注意力,英儿到底还是对福锦帝姬关切至深,就问豆行道:“那蔡家人为什么没有让她入蔡家祠堂呢?”

豆行摊了摊手,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唉,人命如草呀。这世间哪有什么夫妻之义、父子之情、朋友之交,全都是浮云!我算是看开了!”英儿一时感慨万千。

豆行瞧了他一眼,打趣说:“朋友之交真是浮云吗?那我们几个算你的什么?浮云吗?”

英儿自悔有点说错话,打击面太大,就讨饶道:“当然了,我们是真朋友,那自然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是铁打的关系!”

英儿就又向豆行打听他两个哥哥的情况,豆行有点躲闪其辞,就含含糊糊地告诉英儿他说,他的两位哥哥被朝廷派往真江驻守,具体情况好像也不太清楚。

几个人又各自唏嘘叹息一番,英儿他们告别豆行,打道回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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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英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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