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谦听说顾莲来过后,只象征性问了几句,就没再说什么了。
如今他已经回了书房住,月娘也有了自己住的院子。
不用再伺候这么个人,月娘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何况温宁也不是个刻薄的主母,除了每个月的月例银子,还会额外给些首饰衣裳之类的。
比她原本在外面生活要好上许多。
至少不必每天担心会不会露宿街头了。
月娘也知道感恩图报,隔几日就会来温宁这儿请安。
这一日,她过来时,便不小心见到温宁在吐酸水儿。
她心中一惊,似乎猜到了什么。
只是才一抬头,就见到了常嬷嬷严厉的眼神。
“月姨娘,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老奴再提醒你了吧?”
月娘赶紧点头:“夫人只是身体不适,月娘懂。”
她只以为温宁只是月份尚小,不想让人知道。
常嬷嬷见她如此识趣,凌厉的目光也跟着柔和了几分。
温宁吐完后,用水漱了口,才看向月娘:“月娘,你有几个月身孕了?”
月娘心中一惊,忙跪下道:“妾已有三个月身孕了。”
她以为是温宁有了孩子,就开始忌惮自己的孩子了。
于是咬了咬牙,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道:“夫人放心,这孩子不会妨碍到您的,他不是大爷的孩子。”
温宁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跟她挑明这些。
不过同时也佩服她的聪明。
她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肚子慢悠悠地道:“哦?那孩子是谁的?”
“是……是三老爷的。”月娘咬咬牙,将顾昆供了出来。
这些日子她也看明白了,顾昆是靠不住的。
要不是她威胁顾谦与顾母,他们绝对不会留下她。
如今自己在二房讨生活,且二房主母又是个心善的,那自己少不得要拿出点诚意来。
她将事情说明白讲清楚了,于她是有好处的。
果然,听她一说,温宁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面上却没有半分惊讶。
月娘见此,也终于明白温宁不是什么都不明白,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提着的心也顿时落了下来,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够老实。
正想着,头顶就传来了温宁意味深长的声音:“你是二爷的妾室,怀的自然也是二爷的孩子,今后不许胡说了,知道吗?”
月娘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温宁。
自己都向她表忠心了,她怎么还这么说?
她一时都有些迷糊了。
温宁淡淡一笑。
她只希望顾谦这样的“子女”越多越好,儿孙满堂才是福气。
于是便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月娘,他们都是夫君的孩子,你不必怕我忌讳什么,只要你待在二房一日,我自会庇护你们一日。”
月娘眸子睁大了一些,有些不敢置信。
可看见温宁坦坦荡荡的目光后,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感激之情。
她激动的磕了个头:“是,妾身多谢夫人庇护之恩。”
温宁点点头,示意白芷将人扶起来。
月娘又说了一番感激之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