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霆没说话，而是在等龙妍霏继续往下说。
“然后……他……他……”龙妍霏忽然泣不成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厉北霆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
“是！今天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都是我自己造成的！”龙妍霏情绪激动地说，“可我没有怪任何人啊！我没有麻烦你，麻烦爷爷奶奶，甚至去麻烦夜晚，我做了错事，我自己担着，这还不够吗？”
厉北霆沉声道，“是你和龙叔叔说那个男人是冲夜晚来的。”
龙妍霏一愣，抬头就迎上厉北霆深冷的目光，这淡漠且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让龙妍霏无比心凉。她深吸口气，不服输的说道，“是，那个男人就是冲着夜晚来的！他想拆散你和夜晚！”
“你觉得委屈？”厉北霆冷眼看她。
龙妍霏深吸了口气，刚想开口，岂料男人却先一步开口，“这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和恶魔做交易，他怎么会找上你？所以你所遭受的事情，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和旁人无关。”
顿了顿，厉北霆忽地伸手遏制住龙妍霏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或者……你和那个男人一样，也是个恶魔。”
龙妍霏一愣，“你在说什么？”
“还用我重复一遍刚刚的话？”厉北霆鹰隼般的眸子紧锁着龙妍霏，尖锐的目光就像是要撕破龙妍霏这身伪装。
“我没你想的那么脏！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会主动去和那个男人做交易！”龙妍霏不服气的说，她脊背挺的直直的，坦荡荡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做错事的人。
厉北霆不为所动，钳着她下巴的手越发的用力，“龙妍霏，你骗不了我。”
“我没有骗你！”龙妍霏忍不住朝他吼了出来。
“是不是骗我，只有你自己知道。龙妍霏，我耐心有限，你再这么作下去，就是你爸妈出来保你，我都不会再放过你！”厉北霆面色阴鹜的说道。
龙妍霏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伸手推开了厉北霆，因为惯性，她整个人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狼狈的跌坐在了床上。
她接连咳嗽了几声，噙在眼眶里的泪刷刷往下掉，“阿霆，你真狠。”
刚才要不是她使劲推开他，这会儿就算不被他掐死，也没了半条命。
厉北霆负手而立，对龙妍霏的指责充耳不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床上的女人，神色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对待敌人，我向来我不会手软。”
说完，厉北霆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往出走。
他把她当敌人？
他竟然把她当敌人？
龙妍霏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忽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冲着厉北霆的背影喊，“你当我是敌人，那夜晚呢？她可是要杀你啊！”
“与你无关！”厉北霆沉声道，没给龙妍霏留一个背影。
龙妍霏一咬牙，快步跟了上去，她蓦地伸手抓住了厉北霆的胳膊，绕到他面前，像是豁出了一切，“阿霆，你信我一次，趁夜晚还没被那男人彻底控制，要么你赶紧治好她，要么你就……”
后面的话龙妍霏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厉北霆登时就沉了脸，周身释放着冰冷骇人的气息，他目光阴冷的看着龙妍霏，仿佛下一秒就要捏死她似的。
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氛围。
“阿霆，刚刚霏霏说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