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霆话音刚落,苏洛恒就领着两个女人走上了高台。
她们衣领上别着麦克风,所以声音很快就传了出来。
“我是帝国酒店酒水部的服务员莎莎。”
“我是帝国酒店客房部的服务员杏子。”
两个女人先后介绍了自己后,莎莎便开口说道,“六年前,是夜家大小姐让我给当时还是夜二小姐的夜晚去送了被下了药的果汁和甜品,她还让我对夜二小姐说这些东西是二小姐的未婚夫皇甫邵宇让送的。”
紧接着杏子说道,“六年前是夜大小姐让我用皇甫总裁的名义把当时已经身中迷药的夜二小姐引到她事先开好的房间,然后夜大小姐又让我去停车场接了个男人,并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把他带到夜二小姐的房间。
当时夜二小姐已经神志不清了,而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特别不好,如果真让他进了夜二小姐的房间,那个色老头恐怕真的会毁了夜二小姐的清白。
虽然当时夜大小姐承诺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巨款,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可我实在良心过不去,就没按着她的要求做。”
“你胡说!你胡说!”夜菲心里咯噔一跳,情绪失控地朝着莎莎吼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
这时,与皇甫静临夫妇站在一起的皇甫邵宇拨开人群,快速地走到夜菲身边,将脸色发白的夜菲搂在怀里,转头神色不悦地看着高台上的男人,“厉北霆,你以为你随便找两个女人来冒充酒店的服务员,随便让她们说几句话就能诋毁菲菲吗?做梦!权势背景大也不是这么欺负人的!”
皇甫邵宇的言外之意就是厉北霆为了夜晚在用权势和背景打压夜菲。
原本还在震惊中的现场宾客在听到皇甫邵宇的话后,心里的天平又开始向夜菲倾斜。
毕竟有阿曼达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厉北霆为了替自己老婆洗白,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
厉北霆将这群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微微敛下沉眉,便眸光锐利萧冷地看着苏洛恒说道,“洛恒,把录音拿出来。”
苏洛恒立马拿出录音,并连接了秦夜拿来的电脑,公放了出来。
这时,扩音器里传出了夜菲,莎莎,杏子的声音。
夜菲,“你把这包药加在果汁和甜品里,给夜晚端过去,告诉她这些事皇甫邵宇给她准备的。记住,一定要亲眼看着她把这些东西吃下去。只要你按着我说的去做,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并且让你去京都国际酒店做酒水部总监。”
莎莎,“夜大小姐,我……我怕被人发现。”
夜菲,“怕什么,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还知道这件事?除非是你自己说出去!”
莎莎,“夜大小姐,您放心,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
夜菲,“你拿夜晚的身份证去前台开个房间,并告诉前台如果有人来找她,就把这个房间号告诉那个找她的人。然后等夜晚药效发作后,你就把夜晚扶到事先开好的房间,再去停车场接这个男人,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杏子,“……夜……夜大小姐,这……这要是事后被人发现了,我的家人和工作怎么办?”
夜菲,“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这笔钱足够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我不仅会让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也会安排好你的家人,在a市,还没谁敢和我,和我背后的夜家过不去。”
杏子,“可皇甫总裁不会追究吗?”
夜菲,“只要你按着我的吩咐去做,他肯定不会追究。”
听完录音,在场的宾客皆用一副鄙夷的目光看着夜菲。
就连皇甫邵宇也因为太过震惊和难以置信放开了夜菲,他皱着英眉,不敢置信地问道,“菲菲,真的是你给夜晚下药,找人毁她的清白?”
“没有!”
夜菲气的脸色泛白,红着眼眶冲着皇甫邵宇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没有,邵宇,你相信我,我根本不认识她们,我也没找她们去给晚晚下药,我也没找人去毁晚晚的清白。这个录音是他们合成的!对,一定是他们合成的来污蔑我!”
说着,她又哭着去看一旁的程媛,“妈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比起这些人证和所谓的录音,程媛心里还是偏向夜菲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夜菲真找人去毁夜晚的清白,那又怎么样?
她不会因为夜菲做了错事就对这个女儿失望。
深吸口气,程媛便转头看着高台上的夜晚冷冷说道,“就凭两个人和一段录音就想定我女儿的罪,厉总,你把我夜家置于何地,把我置于何地,把我先生置于何地?”
听着她的话,看她这样维护夜菲,夜晚眼底露出一道讥诮嘲讽的沉光。
幸好……
幸好她没再奢望从程媛那里再得到什么母女之情。
如果她现在还对程媛心存幻想,那她在听到程媛这番话后会失望伤心至极吧。
转头看了他的晚晚一眼,确定她没有因为程媛这番话而伤心难过后,厉北霆这才敛下眸低的担忧,便转头眸光锐利森鹜地凝看向夜菲和程媛的方向,声音冷戾的说道,“不知死活。”
这时,苏洛恒拿出两份文件,“这两份是莎莎和杏子在入职帝国酒店时签的合同。
为了以防你们说这两份合同是伪造的,我们特意拿着合同到了a市的人力资源局做了鉴定。
另外,我这里还有一盘六年前夜大小姐出入帝国酒店,以及和莎莎,杏子私下见面的视频。”
看着苏洛恒将手里的证据一一展示出来,又把她和莎莎,杏子私下见面的视频在高台背后的大液晶屏上放了出来,夜菲哭花了眼,脸色苍白的直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狡辩,你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就算夜晚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也不用这么害人家吧?你心里得有多扭曲,多缺德才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夜晚真是可怜啊,被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姐姐陷害失身,又怀孕,十八岁就被赶出家门,而你却抢了人家的未婚夫,真够不要脸的!”
“这皇甫邵宇的智商也真够低的,把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当成宝贝一样疼,他真该洗洗他的眼睛了!”
宾客们的议论声让皇甫邵宇下不了台,脸上的斯文再也挂不住了,他伸手指着夜菲,气急败坏地说道,“夜菲,我真没想到你心肠会这么恶毒!连自己的妹妹也不放过!”
“没有,我没有……”
夜菲想要伸手去拉皇甫邵宇,“邵宇,你听我说,都是他们……都是他们陷害……”
然而皇甫邵宇却不想再听她的话,嫌恶的甩开夜菲的手,“够了!都证据确凿了你还想抵赖?”
被皇甫邵宇这么一推,夜菲猝不及防,向后踉跄退了几步,幸亏程媛扶住了她,“邵宇,你怎么能推菲菲呢?难道你不知道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吗?”
“孩子?”
皇甫邵宇失了一贯的风度,气呼呼的骂道,“你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邵宇,我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夜菲哭的撕心裂肺,“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的清白?”
皇甫邵宇勾唇冷笑,“心思这么恶毒的女人,还敢说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呜呜呜,邵宇,我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
“皇甫邵宇,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能这么怀疑菲菲的清白?”
程媛怒气攻心,松开夜菲就上去打皇甫邵宇,而这时,皇甫静临夫妇也从另一边赶过来,皇甫太太和程媛互相撕扯着彼此的头发,骂骂咧咧地给人看尽了笑话。
站在高台上的夜晚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这时,厉北霆接过苏洛恒递过来的话筒,冷冽低沉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刚刚皇甫总裁指控我太太陷害夜菲,伪造她反拐卖儿童的罪名。我可以告诉大家,夜菲拐卖的儿童,是我和我太太的儿子。”
他的话瞬间将现场宾客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有人忍不住问道,“厉总,夜菲当初拐卖的是你和你太太的儿子?”
“没错。”厉北霆颔首,沉声说道,“因为六年前,和晚晚有一夜露水情缘的人是我。”
厉北霆六年前在帝国酒店和夜晚温存一夜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没和任何人提过。
所以在听到他这话后,不仅宾客们震惊了,就连一旁的秦夜,陆乔,傅云琛以及刚从另一个门出来的厉老爷子,厉老太太,小宝,以及厉家众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而夜晚在听到厉北霆的话后,越发的震惊和震撼了。
虽然她起先因为小宝和厉北霆长的相像而怀疑过厉北霆是不是和她六年前的事有关,但他一直没提这件事,夜晚又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凑巧,她也就没再问。
可厉北霆现在亲口承认,她一下子有些消化不了,整个人像石化般看着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