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没想过厉北霆会冲她吼。
清澈明亮的眼睛落在男人那张英俊惑人的脸庞上,绷紧的面部线条无一不在告诉夜晚,他在生气中。
夜晚深吸口气,只好转头对陆南城和陆尔芙投去一抹愧疚的目光。
接收到她目光的陆南城微微颔首,便看着厉北霆抱着夜晚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哥,你就这么让晚姐姐走了?”陆尔芙转头,皱眉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然呢?”陆南城淡声反问。
陆尔芙:“你就该告诉她这次你是特别回来救她的,你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事,怎么能不说呢?”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陆南城温润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闻言,陆尔芙深吸口气,神色凝重的看着陆南城,“哥,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忍下去,晚姐姐就会离你越来越远,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
看着陆尔芙这张气呼呼的脸庞,陆南城神情漠然,并未多做回应,他单手插兜,抬步往前走,“走了。”
“哥!”陆尔芙冲着陆南城的背影吼着。
可陆南城就像是听不到她话一样,兀自往前走。
陆尔芙深吸口气,神情不悦地跟了上去。
厉北霆把夜晚抱上车后,便开车离开了。
路上夜晚试图和男人搭话,可不管她说什么,厉北霆就是不理她。
一直到回了别墅,两人之间的沉默才被夜晚一声疼痛难忍的哀嚎声打破。
她酝酿了一路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明亮的眼睛里噙着泪,夜晚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把自己那只受伤的左手伸到他面前,“老公,疼……”
厉北霆停好车,就看到夜晚那只青紫红肿的左手腕已经肿的和馒头一样高了。
男人的眉眼不像之前那么冰冷,因为心疼夜晚而柔化了一部分尖锐的棱角,他终究还是没能克制住,轻捧起小女人的手腕,“疼?”
看着男人终于不在流露出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夜晚心底溢出无数个窃喜的小泡泡。
她就知道厉北霆还是心疼她的。
生气神马的只是一时的,疼她的这颗心才是永久的。
“疼,你吹吹就不疼了。”夜晚软趴趴的道,水灵的眸眼噙着一圈水雾,随时都会掉下来。
明明知道夜晚是在撒娇,可厉北霆就是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沉吟片刻,他没能忍住,低头吹了吹夜晚受伤的手腕。
“还疼吗?”厉北霆沉声问。
“疼~你再多吹几次我就不疼了。”
厉北霆又低头给她吹了几次,男人唇腔内的温热气息落在夜晚手腕上时,让她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酥痒难耐的麻意顿时击中她的胸口。
夜晚蓦地倾前身,一头栽进厉北霆怀里,“老公,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厉北霆稳稳抱着她的身体,环住她纤细性感的腰。
碍于小女人手腕上有伤,他并没有抱着她太紧,而是往后倾了倾身体,和她隔开了一些距离,不至于挤压到她那只受伤的手腕。
“我没生你的气。”男人沉凝片刻,才沉声开口。
“你骗人,你明明就是生气了。”夜晚紧紧抓着厉北霆的衬衣不肯松手,“你对我凶,还不理我,你这不是生气是什么?”
小女人的控诉让厉北霆哭笑不得,他确实是在生夜晚的气,气她不爱惜自己,更气她拿自己去做诱饵。
可这些气在夜晚那只受伤的左手腕前,就根本不值一提。
厉北霆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怎么才能减轻夜晚的痛,怎么才能让她不痛。
浅浅吸了口气,厉北霆沉声道,“下车,让陆乔给你看看。”
“我不要。”夜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执拗的不肯下车,“我刚才说了,你给我吹吹我就不疼了。”
“晚晚,别胡闹,嗯?”厉北霆低沉惑人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我没有胡闹!”小女人从男人怀里钻出来,眸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去找陆乔可以,但你不能再生我的气了。”
厉北霆迎上夜晚的视线,轻抚着她的脸庞,“嗯,不生气了。”
夜晚,“……”
骗鬼呢吧!
刚刚在路上连句话都不肯和她说,这会儿却原谅她了?
该不会是为了哄她去找陆乔看手腕,故意诳她的吧?
深吸口气,夜晚戳了戳厉北霆的胸口,“我不信。”
厉北霆耐着性子哄她,“我要怎么做你才肯信?”
“我也不知道。”夜晚无比忧伤,“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解释一下刚才在酒店的事,可你不肯,一路上都冷着脸,不管我说什么都没用。”
听着小女人的控诉,厉北霆低头吻了吻她的粉唇,哑着声音道,“是我的错。”
他的道歉让夜晚微微一愣,水润的眸眼里夹杂着复杂的沉光,她扁扁唇,委屈巴巴看着他。
“我不该不听你的解释,不该和你好好谈。”男人放下高高在上的首长姿态,此时的他,唯一的身份就是夜晚的老公,“等陆乔给你看了手腕上的伤,我们好好谈,嗯?”
夜晚要的,不过就是厉北霆肯和她好好谈,见已经达到了目的,她便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
小女人难得露出小孩子气的一面,厉北霆勾起一侧菲薄的唇角,同样伸出小拇指,和她拉钩。
厉北霆抱夜晚上楼后,就直奔陆乔房间。
夜晚左手腕只是轻微的扭伤,没有大碍,陆乔准备了两个冰袋交给厉北霆后,他就带着夜晚回了房间。
厉北霆用毛巾包着冰袋,轻托起夜晚的手腕,将冰袋敷在她手腕上。
“老公,你现在肯听我解释么?”夜晚试探性的问。
“嗯。”厉北霆沉声应。
夜晚看着他,“其实我猜到沈芊芊和琳达会在我喝的东西里做手脚,后来我看到陆尔芙以后,就证实了我的猜想。我了解沈芊芊和琳达,她们俩要下手,绝对不会自己下手,而是会找替死鬼。
陆尔芙没有在他们面前表露过身份,所以她们自然就以为陆尔芙其实是个没有身份背景的人,自然而然也就把她当成替死鬼。”
“既然知道她们会找陆尔芙当替死鬼,为什么还要一杯又一杯的喝水?”厉北霆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