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
车外是倾盆大雨,车内却温暖融融。
然楚芷然却感觉如在冰窖。
坐在父亲老款奥迪车里,楚芷然全身冰冷。
她眼神黯淡,看着车窗外瓢泼的大雨一动不动,整个人像丢了失魂魄般无力。
楚芷然整个人颓废,无助,狼狈,悲愤,歇斯底里,前所未有挫败感将她彻底吞噬。
她认为自己放下身段,向叶天策说好话,对方就会服软。
可谁知,叶天策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叶天策,再也不复存在了。
楚芷然也知道,自己情绪有时会极端,也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对,结婚到现在,她确实没有把叶天策当成过丈夫。
只是,要她放下全部尊严去挽回,一向习惯了强势的她又做不到。
所以她觉得,叶天策是要折磨死她。
“芷然,你有点出息行不行,离开那个废物你就活不了吗?”
徐香兰不忍看到女儿失魂落魄样子,不满的训斥一句:“那个废物,他什么时候对你这么重要了?”
楚芷然很是烦闷:“妈,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
徐香兰冷哼一声:“你瞧瞧他,还有没有把你,把我们放在眼里?”
虽然知道了是叶天策冲进酒店救出的女儿,但徐香兰并没有对他有一丝的改观。
因为,叶天策狠狠落了她的面子。
她感觉无地自容之余,也恼羞成怒,对叶天策越发诋毁起来。
“这混蛋,明明是他捅了人,却故意不说清楚真相,设局让浩瀚往里面钻。”
“如不是有足够证人和视频,刘浩瀚这次怕是要坐牢三十年以上。”
“叶天策这混蛋,杀人诛心啊,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我们。”
对于徐香兰来说,对错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天策让她如鲠在喉,她恨不得赶紧这个混蛋滚出楚家。
“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楚定帮迟疑了一下,忍不住说道:“这次明明是刘浩瀚冒功顶替,扭曲真相想在我们面前表现,怎么变成叶天策的不是了?”
“而且你看叶天策被咱们骂的这么狠都没反击,算仁义算厚道了。”
他还算理智:“咱们欠叶天策一个道歉。”
“道歉?
“道什么道,歉什么歉?”
徐香兰暴怒出声:“我给他道歉,他受得起吗?”
“他不怕被雷劈死吗?”
徐香兰毫不客气训斥老公:“还有,浩瀚之所以抢功,还不是爱芷然爱的太深。”
“现今这社会,有谁能为了让一个女人,不惜背负骂名?”
“刘浩瀚不惜冒着自己声誉受损去抢功,就是太爱对方的表现,这样的好男人,差不多已经绝种了!”
“宁负天下人,也要赢得美人心,你懂不?”
徐香兰撇撇嘴,教训着自己老公。
经过她的一番美化,刘浩瀚由人渣瞬间让变成痴情好儿郎,绝世好男人,所作所为不仅不龌蹉,还是为爱痴狂的楷模。
楚定帮摇摇头:“不可理喻。”
“听不懂就闭嘴,别教坏女儿。”徐香蓝很直接让楚定帮闭嘴。
随后,她看着女儿开口:“芷然,依我看,还是离婚吧,叶天策不适合你,倒是浩瀚值得考虑。”
“嫁给浩瀚,你不仅少了叶天策这个累赘,还有刘氏集团鼎力相助,那样就有机会让楚氏公司壮大。”
“楚氏公司表现好了,我们手里的财权大了,海底之城说不定能重启。”
“再不济,也能让我们去龙都。”
听到海底之城,楚定帮脸上闪过一分冷冽,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
“妈,你别说了。”
楚芷然心烦意乱:“我不会离婚的。”
“为什么不离婚?
“赌气?”
“不甘?”
“这有什么意义?”
徐香蓝很是不满:“咱们没必要争一口主动离婚的气啊,说不定这就是叶天策那混蛋玩欲擒故纵的小手段。”
“痛痛快快离婚了,你就重获自由身了。”
“你别忘了,半年前,你想离婚,而叶天策像狗皮膏药一样装疯卖傻,利用你心软硬生生多吃半年软饭。”
“现在,他主动提出来,直接满足他,还省了给他一笔钱。”
徐香兰给女儿分析着利弊,希望两人早点分道扬镳,然后让刘浩瀚做自己的女婿。
“妈,别说了。”
楚芷然丝毫不给母亲面子:“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我知道怎么做的,你再说离婚的事,我……我就搬出去住了。”
“你……”
“你是要气你妈吗?”
徐香兰气得柳眉倒竖,真想一巴掌打向不知好歹的楚芷然,可看到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她最终又轻叹一声:
“行,这事,我不劝你了,过些天,你姐姐会回来,让她好好开导你。”
知女莫若母,女儿这种表现,分明对叶天策掺杂了不该有的感情……
雨还在下。
车停在路边,叶天策靠在车里,紧闭双眼睛缓冲情绪。
再睁开,已是清明透彻。
哪怕在刚才有过瞬间冲动和心疼,乃至极端想把楚芷然抱在怀里,但他还是生生克制住了念头。
他知道,如果原谅,并不是幸福的结局,而只是下一个矛盾的开始。
曾经的他,为这段感情太过卑微。
他再也没有信心去捂热女人的心,他再也没有精力去承担下次随时会到来的矛盾。
与其这样痛苦不堪,还不如一刀两断。
作出决定后,叶天策没有回医馆,而是直接来探望母亲。
只有母亲,永远都是他最温暖的避风港湾。
“策儿,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看到儿子出现,苏碧婉高兴坏了,她忙拿出毛巾为叶天策擦拭着身上的雨水。
“策儿,你来的正好,我买了一只鸡,我现在就去炖汤,你喝点暖暖身子。”
她还向后面张望了几下:“放心,我很快的,你喝完再回去,不会耽误你回楚家做饭的。”
看到母亲一脸宠溺的样子,叶天策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这一刻,他什么不快都消失了。
“妈,不急,我今天不回去了,就住这了。”
他卷起袖子:“妈,你先休息,我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