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出事电话,叶天策立刻赶到医院。
时间也已是晚上十点了。
走廊里,他看到了楚定邦、徐香兰和楚芷溪在焦急等待。
而,急诊室的隔音门则紧紧关着。
“姐夫!”
“你来了。”
看到叶天策出现,楚芷溪马上迎接了上去。
她脸上的焦急姿态,顿时散去几分。
叶天策向楚家众人走去:“芷溪,你姐情况怎样?”
“王八蛋,你还好意思来?”
没等楚芷溪出声回应,徐香兰就气愤不已冲上来:
“如不是你搞出事情,楚家就不会出事,添贵、芷嫣和芷然也不会受伤。”
看到叶天策,徐香兰就来气。
她差点没忍住,就要一个耳光上去。
楚芷溪忙拉住母亲:“妈,事情跟叶天策无关,都是我引起的。”
“你还给这混蛋帮腔?”
“那帮人都明确是找叶天策麻烦,找不到他,所以就拿我们撒气。”
“王八蛋,滚出楚家还不安分,处处招惹事非,让楚家跟着你鸡犬不宁。”
徐香兰气势汹汹:“叶天策,芷然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想到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徐香兰就很愤怒,只是又无法找田锡安算账,也只能将怨气发泄在叶天策身上了。
叶天策脸上杀气一闪而过:“放心,芷然一定不会有事。”
他已决定,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好了,好了,这是医院,安静一点。”
楚定邦罕见站出来圆场:“事情这样,肯定不是叶天策想的,再说了,是那帮人牵扯无辜,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还看了一眼叶天策:“你也不要怪你妈,她是太关心芷然了,所以一时情绪失控。”
叶天策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楚定邦的通情达理。
按理,楚定邦这时应该跟徐香兰一起斥骂自己才对呀。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我明白。”
楚定邦又望向了徐香兰:“现在楚家整日难得安宁,没必要再搞得鸡飞狗跳。”
听到楚定邦这一番话,徐香兰停止了叱骂叶天策。
当然,她的怨气还是难消,她眼神恶毒的盯着叶天策,似乎要把这笔账记在他头上。
“芷然现在情况怎样?”
知道徐香兰性格,叶天策也不会和她一般见识,现在是芷然的情况要紧。
何况自己确实有点责任,当时就不应该轻信吴卓峰,让他去解决。
“我们也是刚到医院,听保安说,她双手被铐住,脸被打肿了,口鼻也出血。”
楚定邦老脸多了一抹沧桑:“对方是把她当成犯人一样殴打,如非保安及时发现后报警,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眼里,有着一丝担忧,显然对女儿很是担心。
徐香兰脸上也多了一抹黯然,她对叶天策看不上,但对女儿却还是疼惜的。
叶天策又望向了楚芷溪:“是田锡安他们干的?”
来的路上,叶天策也多少了解到情况。
一伙人闯入楚家别墅,暴打楚芷然后,扬长而去。
他第一时间想到田锡安和刘家丞。
他眼里再次闪过一丝杀气,原还以为那些人会适可而止,没想到闯入别墅伤人的事都做了出来。
“是他们那帮人。”
楚芷溪轻轻点头:“只是,监控被他们洗掉了,警方也被打点了,无法抓人给姐姐讨回公道。”
“你不是很能耐吗?”
“不是很有人脉吗?”
徐香兰又止不住喊道:“去啊,去把那伙人弄死啊,弄死了,这次的事就扯平了。”
“放心,这事,我会摆平。”
叶天策落地有声:“最迟明天,事情就会解决。”
“砰!
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黄微,她脸上带着一抹疲惫。
徐香兰第一个冲过去问道:“黄主任,我女儿情况怎样?”
“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情况也不乐观。”
看到叶天策,黄微一愣,脸色有些尴尬。
她打赌输了,一直没有兑现诺言,自然心虚。
不过,徐兰香的问题她也不能不答,所以她点点头后又对徐香兰开口:
“十三处软组织受伤,脑袋受到重击,双手被绳子勒裂了皮肤。”
“最重的伤,是腹部被人踹的那一脚,不仅断了两根肋骨,还伤了五脏六腑。”
黑人拳王的一脚,无比霸道。
“我现在,只是帮她稳住了伤势,具体什么时候醒来要观察才知道。”
“我待会就把她转入住院部,你们派人去办理手续吧。”
黄微宽慰着徐香兰他们:“你们也别担心,我会安排护士盯着她的情况!”
楚定邦他们连声道谢:“谢谢,谢谢黄住任。”
“如果你们想要保险一点,可以让叶天策帮忙看一看。”
黄微向叶天策轻笑一声:“他是医术高手,死人都能复活,救治楚小姐轻而易举。”
对于叶天策的医术,黄微现在是绝对的佩服。
除了她亲眼见到他救活陈近东等人外,还有就是她自己困扰几年的疾病。
叶天策只用几副中药就摆平了,让她感觉自己得到了新生。
楚芷溪忙出声:“姐夫,你去看看姐姐吧。”
楚定邦也点头:“叶天策,要不你去!”
“不准去。”
徐香兰脸色一沉,盯着叶天策哼出一声:“什么医术高手,完全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不相信他。”
“芷然交给黄主任他们足够,不需要这混蛋凑热闹。”
她一如既往抗拒着叶天策。
“行,那就请黄住任你多费心,一有情况,你给我电话。”
叶天策也没有坚持救治楚芷然,从黄微口中可以推测,楚芷然病情还能控制,他不急于现在救治。
他也没有留下来照看,跟楚芷溪闲聊几句就离开了医院。
楚芷溪则跟着黄微去办理住院手续。
“老楚,你刚才脑子进水,为什么不帮我揍一顿白眼狼?”
看到众人散去,徐香兰又在窗口探了一眼楚芷然,随后对楚定邦恨铁不成钢骂道。
楚定邦淡淡开口:“揍他干吗?”
徐香兰没好气出声:“楚家现在鸡飞狗跳,完全是叶天策搞出来的,怎么都要给他一点教训。”
“叶天策只是一个幌子。”
楚定邦轻叹一声:“对方这是有意为之啊。”
徐香兰一愣:“什么意思?”
“换成街头小混混或流亡匪徒,对楚家喊打喊杀,搞出一堆恐吓手段,还闯入楚家别墅,能理解。”
楚定邦声音淡漠:“毕竟楚门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遥远甚至都可能没听说过的存在。”
“可许雅昕她们来自龙都,还跟朱家有关,对顶尖权贵圈子怎会不熟悉?”
楚定邦摇头自嘲:“她们又怎会不知我们是楚门子侄?”
“楚门天威之下,我们这些弃子,也不是随便可以被践踏的。”
“何况还是闯入别墅,伤人这么恶劣的事。”
他扭头望向了窗外,望向了龙都方向:
“他们敢这么胆大妄为,不过是背后有人唆使!”
徐香兰脸上变色:“你是说,他们是冲着楚家来的?”
“那是落楚门面子,还是对我们赶尽杀绝?”
楚定邦没有说话,只是背负双手,离开了走廊。
他脚步虽蹒跚,但地上的影子,却渐渐变得尖利。
宛如一把刀一样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