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华侨医院。
八号高级病房里,叶天策看着病床上沉睡的楚芷然,对着徐滢道:
“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她,你等下联系楚家人,找个借口,说她睡你家了。”
他已经查看了楚芷然的病情,她只是中了药昏迷,经过他刚才用针灸催发大半后,只要好好睡上一觉,就会没事。
徐滢点头:“策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经过这件事,徐滢对叶天策更加的佩服和崇拜。
接触多了,她也没再生疏,直接喊叶天策策哥。
“王博,麻烦你帮照看点。”
叶天策一送楚芷然来医院,就打电话叫来了王博。
他有要事要办,自然不放心徐滢一个女孩子照看楚芷然。
有王博在这,应该没事。
一旦有事,他已交代了王博向蔡东豪他们求救。
接着,叶天策分别给王博徐滢两人各转了十万块:
“我待会去要警局走一趟,这儿我就交给你们了!”
他其实是准备找林家康算账。
“策哥,你不能去呀。”
徐滢下意识抓住叶天策的胳膊:“你去了,就很可能出不来了。”
叶天策身手虽然非凡,但邓家有钱有势,只要叶天策进去警局,邓家就会不惜代价往死里整他。
王博也连连点头:“是啊,策哥,你不能去。”
“你当众伤人,罪名很大,邓家一定会抓着这事不放,到时你要出来就很难了。”
“我知道罪名大,所以才主动配合调查。”
叶天策拍拍两人肩膀:“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王徐两人还想再劝说什么,却被叶天策挥手制止:
“明天早上,你们就能看到我了。”
现在的叶天策不是愣头青,捅刀子的时候已想清后果,他当时虽下手毒辣,但确定邓济山不会死的。
如此,不敢说全身而退,但自己绝对不会坐牢,大不了就是赔一笔巨款。
眼见外头天色已暗,叶天策就拿起外套准备出去。
他刚来到大厅,就看到大厅紧急通道中冲来一辆活动担架,现场一片混乱。
同时,有人焦急的叫喊。
“快,快,医生,医生呢?”
“医生,快来,救救我大哥,快来救我大哥。”
听着声音熟悉,叶天策定眼一瞧,顿时吃了一惊:
推车的是陈近南。
此时陈近南一边跑动,一边对医生吼叫:“快,快来救救我哥,快救救我哥。”
陈近东?
叶天策急忙向担架上望去,只见担架上面躺着的那个人戴着氧气罩,浑身是血,看不清是谁。
但以他的眼力,他一看就知道,这个人是中了枪伤。
这时,急诊室里恰好有医生,时间紧迫,病人就直接被推入了急诊室。
拉起布帘,医生就地开始抢救起来。
“血压在下降,心率在升高,血小板不停降低。”
“快……快调节血溶量、纠正水电质。”
“马上补充血小板,平衡紊乱……”
“不好了。”
“患者血压为零,心跳停止!”
“击颤电击、心肺复苏。”
医生和护士的声音交替响起,整个急诊室变得无比紧张。
陈近南几个更是烦躁不安,在门口不断转着圈圈。
“混蛋,该死!”
陈近南一拳一拳打在墙壁,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陈局,发生什么事了?”叶天策走了上去。
“滚……”
陈近南没有转头,直接吼叫着让叶天策滚开。
这个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打扰他,他也会吼着让人滚蛋。
“陈局,是我,里面的是不是陈厅?”
“是你,叶神医!”
陈近南过身来,当看清了是叶天策,他打了一个激灵,顿时双眼放光。
“叶神医!”
他一把抓住叶天策的手喊道:
“叶神医,叶兄弟,救救我哥,求求你救救我哥。”
叶天策拍拍他肩膀:“究竟怎么回事?”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呀。”
陈近南捶胸顿足,懊恼无比,泪水直流:“是我害了我哥呀,我该死。”
叶天策再问:“陈局,你先别激动,倒底是什么情况?”
陈近南平复了下心情,大致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叶天策当时说陈近南有血光之灾,他自然是嗤之以鼻,当成无稽之谈,还嘲笑不已。
可陈近东却深信不疑。
见弟弟满不在乎的模样,陈近东就无比担忧,前几天一有空他就跟着弟弟,时不时提醒陈近南要注意。
半个小时前,陈近南在执项艰巨任务,亲自率领手下围剿一伙境外毒贩。
结果,陈近南大意下,暴露在对方狙击枪中。
捕捉到瞄准红点的陈近东,在关键时刻把弟弟推倒,还压在弟弟身上。
说到这里,陈近南情绪再起波动,他哽咽不已:
“结果,我逃过一劫,但我哥却被击中。”
“虽然他穿有防弹衣,可弹头依然打穿他身体,还击中了我”。
“我现在没事,是因为你给的那颗弹头挡了一下。”
“而我哥,却没这运气,他现在生命垂危。”
陈近南懊恼的吼叫,不断的锤打着自己:“我他妈的就是个灾星,是我害了我哥呀!”
此刻,陈近南脸也擦伤的不轻,肋骨还流血,可他不在乎,只是锤打着自己。
“陈局,你先冷静,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最主要是你大哥……”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近南突然紧抓着叶天策的手:
“叶神医,你这么厉害,一定有法子救我哥的。”
“我求你让他活过来好不好,我给你下跪了。”
陈近南一向桀骜不驯,可此刻却惶恐如孩子,他真的直接扑通跪地恳求叶天策救人。
“起来!”
叶天策忙把他搀扶起来:“医生在抢救,他们水准一流,又有经验,肯定会没事的。”
陈近南死命摇头,泪如雨下。
对狙击枪了如指掌的他,清楚弹头打入身体的后果。
那种撕裂的强力,即使不立即夺命,也会震碎五脏六腑。
医生抢救,只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和不愿面对,
在陈近南看来,有机会救活他大哥的,只有叶天策了。
叶天策宽慰一句:“好,我等会看看陈厅。”
“哗啦——”
就在这时,布帘被一把掀开。
主治的女医生带着十几人出来,脸上都是难过和歉意。
“对不起,陈局!”
“陈厅伤势太重了,我们真的尽力了……”
说到这里,她们一起弯腰鞠躬致歉:
“对不起,请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