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叶天策也收到胡一枪死去消息。
他给陈近南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和王博来到到殡仪馆。
叶天策刚到,陈近南和陆虎他们也迎了上来,原来他们来的比叶天策还早。
在和众人问候一声后,叶天策就戴了头套手套,走入了验尸房。
一阵阴冷的风扑面袭来,还带着一股子酒精和血味气息,让他很不适应,止不住一揉鼻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扫视整个验尸房。
房内摆着不少器械和化学剂,中间还有一张钢制解剖台。
台上此刻躺着一具惨白尸体,正是南陵堂主胡一枪
叶天策走了过去。
“昨晚下午,胡一枪和田锡安受伤后就被送入了荣信医院。”
陈近南把掌握的情况告诉叶天策:“他们本意是稍微治疗控制病情,然后就坐专机飞去龙都。”
“结果,事情不是他们所预想的那样。”
“田锡安和刘家丞他们顺利治疗,还固定好了断的手断的脚,胡一枪也服食丹药稳住了内伤。”
“可是胡一枪情绪很不稳定,他把全部人驱赶出了病房,说要一个人留在房里静一静。”
陈近南看着叶天策继续把知道的事情告之:
“不久,田氏的直升机也落到楼顶,可当田锡安派人去叫胡一枪时,结果却发现他死不瞑目的倒在了病床。”
“一剑割喉!”
他手指一点胡一枪的喉咙,前面有一条极细的血缝。
“这伤口,极窄,却极长,极深。”
“足以致命。”
虽然知道是伤口,却辨认不出凶器是什么。
“出手狠辣,手法还极其老道。”
陈近南一叹:“警方现场勘验得出,胡一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杀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对胡一枪如此深仇大恨。”
陈近南脑袋有些疼痛,胡一枪怎么也算一个人物,位高权重,人脉广泛,死在东海,他的压力巨大。
今天早上,已有好几个电话打来,督促他和警方早日破案,免得生出变故引起东海动荡。
“我调查了几个胡一枪的死敌……”
陆虎也接过了话题:“他们虽然是胡一枪的仇人,但都没有来东海杀胡一枪的机会。”
“除了他们修为本身不够外,就是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昨天事发时,他们还在各自地方活跃,再说了,他们也没那么能掐会算,一知道胡一枪被废,就赶来下手。”
陆虎望向了叶天策:“所以这一起暗杀,不是仇杀那么简单?”
叶天策一笑:“所以,现在我是最大嫌疑人。”
“是啊。”
“甜锡安和刘家丞他们都认定是你杀了胡一枪,说你废了他后担心报复,就干脆赶尽杀绝,以斩后患。”
陈近南也点点头告知情况:“他们还说你能废了胡一枪,也就只有你能杀了他。”
“现在,整个南陵武堂群情激愤,纷纷喊着要找你报仇。”
“如非警方限制他们大批入境,估计现在这里都被堵了。”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胡一枪的养女,也是第一高徒,曲弱水很可能会来找你。”
“这女人,修为了得,尽得胡一枪真传,已有他八分厉害。”
他叮嘱叶天策一句:“这几天,如果可能,你还是避一避。”
“不是说你怕,而是没必要招惹这些麻烦。”
陈近南一拍叶天策肩膀:“至于凶手,我也会尽快挖出来,免得东海发生动荡。”
叶天策轻轻点头:“陈局放心,我会注意的。”
陈近南突然问出一句:“叶天策,你觉得凶手杀掉胡一枪意图是什么?”
“搅动风云,坐收渔利!”
叶天策眼里闪烁着一抹寒芒:“很明显,胡一枪死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排除了情杀、财杀的可能。”
“至于仇杀,概率也很小。”
他望着陈近南:“陈局应该看过天龙八部,知道慕容博这个人吧!”
陈近南脸色一变:“你是说,有人捏着胡一枪来东海,还是被你废掉时机下手,摆明就是要通过你来动荡东海局势。”
叶天策点头:“不错,凶手就是想学慕容博,想搅动东海现在平静的局势,然后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凶手肯定知道我跟陆堂主关系,所以胡一枪一死,我被推上风口尖,陆堂主势必出面庇护。”
“陆堂主一旦罩着我,南陵武堂势必恼怒,继而就卷起两大分堂斗争。”
“东海武堂又跟各位共同进退,它跟南陵武堂冲突,必然会把陈局你们卷入进去。”
“如此一来,整个东海就会乱成一锅粥。”
说到这里,叶天策身躯挺直,字眼也落地有声:“杀胡一枪,弄死我,导致两大分堂争斗,都不是凶手的真正目的。”
“他要的是整个东海争斗,他要的是趁乱洗牌……”
“他要的是洗牌过后,他能坐收渔利。”
陈近南陆虎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的惊愣。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叶天策能看得这么深,这么透。
叶天策又望向了陆虎:“陆堂主呢?”
“陆堂主昨晚去了龙都。”
陆虎呼出一口长气:“八王爷出关,他过去祝贺一下。”
虽然陆虎说的轻描淡写,但叶天策知道,陆霸先肯定是奔着解决胡一枪一事去的。
叶天策一叹:“辛苦大哥了。”
说话之间,三人离开了验尸房。
重新站在阶梯上,有阳光照耀,心里便有了暖意。
原来,在阳光下是如此美好!
叶天策一叹。
呜——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阵汽车轰鸣声。
随后就开来了三辆黑色奥迪,车门打开,钻出十几名男女,个个装饰带着古风,手臂缠着白布,一个个神情倨傲。
看到这些人出现,陈近南微微一惊,似乎很意外他们这么快出现。
陆虎也皱起眉头,他自然认得这批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白衣女人是带头人,她身材高挑,长发盘起,眸光如电,满脸倨傲。
她拿着手机扫视图片一眼,然后目光死死锁定叶天策:
“你就是叶天策?”
陈近南和陆虎脸色微变,他们看得出这白衣女人眼里的杀机。
没等陆虎告知对方身份,叶天策就淡淡问出一句:“想来,你就是曲弱水了?”
白衣女人傲然回应:“不错,我就是胡一枪第一弟子,曲弱水。”
她杀气腾腾,目光愤然的看着叶天策喝道:
“所以,今天是我师傅的忌日,更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