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在前面尽职尽责地讲解着,柳如絮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风扶翼,碧月和蓝绸都不禁赞叹后人编故事的能力真是一绝!连那些自然形成的怪石,参天的大树,神秘的山洞,都个个有典故。就是没一个靠谱的。
爬到半山腰,柳如絮都有点大喘气了,胖子李清一路上滔滔不绝连水都没喝一口真是令人佩服。
柳如絮突然问道:“导游叔叔,你知道天玄门吗?”
李清脚下明显一滞,打量着柳如絮神秘兮兮地道:“你知道天玄门?”
柳如絮:“你真的知道天玄门?”
李清:“你怎么知道的天玄门?”
二人像对暗号似的对问着,风扶翼三人不禁在内心疯狂赞叹华夏的语言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柳如絮又问道:“你认识李凤仙吗?”
李清明显又惊讶了:“你认识李凤仙?”
柳如絮:“你真的认识李凤仙?”
李清:“你怎么认识的李凤仙?”
风扶翼,碧月,蓝绸:“……”
于是他俩一见如故似的,携手坐到一个亭子里开始聊起了家常。
柳如絮直截了当道:“李凤仙是我奶奶!”
李清道:“李凤仙是我们天玄门掌门。”
柳如絮:“你也是天玄门之人?那为什么?”
李清知道柳如絮想问什么,答道:“掌门22年前离开天玄门,说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天玄门没有掌门撑门面,很多弟子也陆续离开了,只剩下我还住在这里,为了谋生,做起了导游这一行。今年我已经快满40岁了。”
柳如絮道:“天玄门以前人很多吗?”
李清道:“掌门是有真本事的人,慕名前来拜师的每天没有100,也有80,掌门都是挑资质佳,人老实的收进门中。
掌门从不藏私,对入门的弟子都倾囊相授。很多人把天玄门当做学校,毕业了就走了,也有一些人就住在门中。
我们天玄门靠给人平事儿维持生计,掌门从来不让我们乱收费,还经常免费出手。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但是也不愁吃喝。
掌门走后,很多弟子就耐不住寂寞,出去自立门户了,有些人还凭借在天玄门学的本事变成了大师,天师什么的发了大财。
我因为刚入门没多久掌门就走了,没学到什么本事,又没其他地方可去,就留了下来。
后来我去考了个导游证,就干起了导游,正好也能在这里等着掌门回来。你说你是掌门的孙女,原来她成家了,难怪不想回来这山里了。
哎?不对呀!掌门下山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无儿无女,看你的年纪,怎么可能是掌门的孙女?”
柳如絮对自己的身份早就有所怀疑,她从记事起生活中就只有奶奶,从来没见过爸爸妈妈,奶奶说爸妈在生下她之后出车祸死了。但是在家里,她从来没见过爸妈的照片,一开始,她还以为奶奶是怕睹物思人,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爸爸妈妈。
那她是谁?打哪来?现在应该只有风扶翼才知道答案了。
柳如絮道:“可能我是被奶奶收养的吧。李清叔叔,你带我们去天玄门看看吧。”
“好!”李清见到了掌门的孙女,也很开心,兴冲冲的在前面带路。
“掌门还好吗?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回来看看呢?”李清问道。
“奶奶已经去世了,就在半年前。”柳如絮黯然道。现在提起奶奶,柳如絮还是很伤感。
李清也挺伤心的,吸了吸鼻子说道:“当年,掌门收下我这个被父母赶出家门的叛逆小子,还耐心的教导我,我一直都很感激,没想到还没有机会跟掌门说句谢谢,掌门就离世了。真是天意弄人。”
李清远离游客线路,带着柳如絮一行人七拐八弯来到一座破旧的道观前,这座道观虽然破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牌匾上“天玄门”三个字还很清晰,道观门前和院子里的杂草也修剪的很整齐。很明显,李清很用心的在维护这座道观。
风扶翼道:“已经不是我们那时候的天玄门了。”
碧月和蓝绸点头称是。
李清道:“好像听掌门提起过,以前天玄门在那边那座主峰上,后来为了建成一个景点,将他们请了出来,安置到了这里。掌门说这里虽然小了点,但也总比整天游人如织,吵吵闹闹的要好得多。”
柳如絮道:“奶奶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在为别人着想,她这样说也是在给政府和观内弟子一个台阶下。”
柳如絮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掩嘴偷笑。风扶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有些尴尬,大殿的墙上除了挂着三清的画像,还有单独的一幅《仙人飞升图》,那里面骑着驯鹿,手执折扇的人分明就是风扶翼。
风扶翼也发现了一个更好笑的,拍了拍正在偷笑的柳如絮,指着驯鹿下面那个骑着丹顶仙鹤,吹着笛子的少年道:“你怎么变成男的了?哈哈哈!”
柳如絮凑到画前,仔细看那少年,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碧落。居然把碧落画成一个少年,是谁?是谁!碧月蓝绸也走到画前,发现碧落变成男的也嘲笑了一番。
李清见风柳如絮几人都对墙上的一幅画感兴趣,也凑上去眯眼观察,他看看画,又看看风扶翼,看看画,又看看柳如絮。突然,他大叫一声:“啊!”后退三步,正好跌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李清哆哆嗦嗦的道:“你们,你们是神仙吗?”
柳如絮见李清应该是认出他俩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用大笑来掩盖,其他人也跟着她大笑。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之后,柳如絮气喘吁吁地道:“刚刚看见画里的人挺像我俩的,我还觉得好笑,没想到你还以为我们是神仙,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柳如絮指着自己脸上的青春痘问李清:“李清叔叔,你见过神仙长青春痘的吗?哈哈哈!”
李清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嘲地笑起来。
正在一群人说说笑笑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