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正茂的两名侍卫想要捉拿叶有福,孟冰莹想要掩护叶有福让他先行逃跑,却不想,叶有福这时居然拿出了赤胆龙枪,一招“赤胆龙枪,所向无前”废了两名侍卫。
就算是叶有福经历了落叶山惨烈一战,有了武将修为,在施展秘法,不惜寿命的情况下有着与两名侍卫一战,甚至精心算计之下有着算死二人的资格,但秒杀二人却着实是不可能的。
如今他丹田被毁,斗气尽失却偏偏做到了,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他借助了外力。
叶有福虽然备受赵云雷,甚至赵所向的重视,但归根究底,其身份也仅仅是个追随者罢了,赵云雷不好给他派遣侍卫,而且整个日耀帝国,又有几个人胆敢不给他赵云雷的面子在明面上与他作对?
他所担心的,也就手无缚鸡之力的叶有福在暗中遭遇风险罢了。面对暗中的风险,侍卫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当然,像星光帝国影卫的那样的侍卫是另当别论的,至于诸如孙正茂的四名武尊级侍卫之流,虽然名为侍卫,也有着保护自家公子的责任,但起到的更多的却是小厮的作用,真的遭遇了暗中的风险,其作用不大。
于是,赵云雷在赤胆龙枪之中在潜藏了九道战技之后又复赐给了叶有福。有着九道战技在,叶有福在赵云危险的时候,自然有着足以保命的底牌。
而且,除了这九道战技本身作为底牌,九道标志性的战技,代表的更是他赵云雷的重视!纵观整个日耀帝国,虽然会不给他赵云雷几分面子?好不夸张的说一句,便是太子殿下卫健桓行事也要多少顾忌他赵云雷的想法!
赵云雷与孙正茂的两名侍卫同为武尊,但赵云雷却是武尊巅峰的修为,而两名侍卫,一个是武尊三阶,另一个则是武尊四阶,以彼此之间的境界差距,二人联手亦被赵云雷一招而败丝毫不足为奇。
别说有着这般的大境界差距,便是同阶,日耀帝国年轻一辈第一人修为的赵云雷与两名侍卫又有什么可比性,一招秒了他们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看着叶有福眼神之中难掩的落寞,又回忆其叶有福在听到两名侍卫在笑他手无缚鸡之力时一闪而逝的暴怒,再看看两名丹田被毁,倒在地上发出凄厉哀嚎的两名侍卫,孟冰莹美目亦是随着一黯。以他的骄傲与才情,丹田被毁对他造成的打击只怕是无以复加的。
再一次的,孟冰莹深恨起了自己的拙嘴笨舌,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慰于他。或许,以他的心性,不需要对他进行任何的安慰,任何的安慰对他而言都是一件难看的事情。
可是,除了安慰又能做什么呢?或者说,即使找到了他,出现在他的身边,也什么都不能替他去做么?孟冰莹心头无限黯然的想着。
这妮子也太多愁善感了些吧,对于孟冰莹的惆怅,楚轩看在眼里的同时,心中也只能有些郁闷发出这般感慨。不过心中也知道,这委实怪不得孟冰莹多愁善感,而是自己这个叶有福的设定对孟冰莹来说却是有点热她心疼了。
不过这个似乎也怪不到楚轩吧?如果不是诗韵那个屁股又痒了的妮子“调皮”,孟冰莹又如何会知道叶有福这般凄惨,又哪里回来日耀帝国,又拿来这些愁肠?
心中进一步坚定了狠狠的打诗韵小屁股一顿的决心,脸色落寞神色逐渐收敛,轻然一笑,道:
“小学姐,劳烦你将这两个的伤势简单处理一下吧,别让他们这般丧命。这两个人的命,小学弟还有用。”
这个男人……孟冰莹心头一甜,对着叶有福柔柔一笑。他虽然比不得诗韵堪称冠绝苍穹的心智,但毕竟也是冰雪聪明之辈,叶有福之前替她解释如何发现了两名侍卫,此刻为了让不感到失落而让她帮忙她又如何看不懂?
双手呈现十字在胸前交叠,淡蓝色氤氲在身前浮现,两道带着朦胧梦幻色彩,拇指大小的水球宛若两颗漂浮的气泡,缓缓飞向二人。
气泡漂浮至二人身前,伴随着“啵”的一声轰然爆散,化作一团奇异的淡蓝色氤氲,将二人包裹起来。
有其主必有其仆,孙正茂这两名侍卫显然也不是什么铁血的汉子,但丹田被毁的疼痛与修为尽失的打击下,二人兀自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呻吟着。然而,随着淡蓝色氤氲将其包括,一股柔和的能量浸入二人体内,原本痛的死去活来的创伤骤然传来了一股清凉之意,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居然在眨眼的功夫便被丝丝透人心脾的清凉所取代了。
二人如叶有福一般,受到的俱是丹田被毁的无药可医的重创。治,肯定是治不好的,两个人从今日起注定是个废人了,但以孟冰莹的能力,缓解二人的伤势,避免这两个倒霉鬼失血过多而死却是轻而易举的。
见二人逐渐归于平静,孟冰莹美目在二人惨兮兮的趴在那里的身影上略一停留,秀眉微不可的一皱,随即移开目光,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眉宇间隆起的褶皱亦随之舒展。
有道是医者父母心,擅长水系功法,主修治疗能力的孟冰莹的心一向是极软的。遇到遭受苦痛的人,能出手的,一向都不会吝惜出手帮衬一二。即使分属敌对,在分出胜负之后,也会尽可能的相助一二。
如果没有这份上善若水的至纯之心,她的体质纵然再怎么适合医疗之力,在这个医学地位低下的可怜的苍穹大陆也不会有这般的成就。
当然,上善若水不代表迂腐。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一趟日耀之行后,孟冰莹整个人更熟成熟了许多。两名侍卫的嘲讽说中了叶有福的痛脚,叶有福一怒之下废了二人的丹田,这样的残忍手段虽令她有些不忍,但却也仅仅是出于医者父母心的不忍而已,不会对叶有福有什么芥蒂。
“小学弟,你要如何处理这两个人呢?”孟冰莹轻声问询。她知道,无论叶有福表现的多么淡然与洒脱,心中对于自己丹田被毁的事都是充满了落寞的,否则,以他的涵养与气度,又岂会被两名小小的侍卫的嘲笑激怒了心神,下得这般的狠手?
这是,这个男人明显是个不需要别人安慰的男人,非但不需要暗为,甚至反过来安慰自己,不让自己为他感到难过,她又岂会不知趣的安慰他?或者有一点,他会将她抱在他的怀中,或者躺在他的怀中,叙述自己内心深处的凄苦与源自一个人皆不可避免的软弱,但此刻……却是不会,非要强求,那样只会适得其反,纵然不引起他的反感也会令他难看。语气如此,索性不如岔开话题。
叶有福笑而不答,再次环视四周,抱拳一礼,朗声道:“洛水姑娘,承蒙照拂之情,一路相随,不胜感激。可否现身一见呢?”
还有人,是甄洛水?孟冰莹讶然看向四周,深夜寂寂,目不及远,自是一无所获。
约么两三秒后,伴随着一阵轻笑,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一道曼妙倩影从远处纵掠而来:
“你这家伙倒也臭美,居然能猜到本姑娘放心不下你这个爱惹祸的家伙,不过……你猜对了。”
“洛水!?”孟冰莹惊喜的招呼了一声,又有些迟疑的道:“你一直在跟着我们?”
“是啊,我一直在跟着你们。”孟冰莹的神情让甄洛水一愣,随即眨了眨悄目,戏谑着点头承认,随即又有些玩味道:“你们适才的浓情蜜意,亲亲热热可都被我看在眼中了哦,如果不给本姑娘足够的封口费,这件事本姑娘可不会替你们保密哦。”
继甄洛水被孟冰莹说的一愣后,孟冰莹也被甄洛水说的一愣,虽然说不上落寞,但浓情蜜意更加说不上吧?还有什么亲亲热热,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二人相顾愕然的样子倒也有趣,叶有福哑然一笑,用同样玩味的口气道:
“封口费什么的……岂不是要大大的破财?灭口不就行了。”
说道灭口的时候,眼神带着戏谑的落在了甄洛水的那粉嫩的红唇上,毫无疑问,这个灭口,就是字面意思!
看着孟冰莹那略显错愕的神情,甄洛水美目微微一闪,似乎悄然松一口气。听得叶有福那戏谑的话语,俏脸微微一红后,却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更是极具诱惑的伸出粉舌在红唇上划过,两片薄薄的唇瓣更是微微嘟起,声音带着几分诱惑的道:
“叶公子咬灭小女子的口么?该怎么灭呢。”
叶有福轻笑一声正待回话,却听孟冰莹用不满的声音抢先嗔道:
“喂喂,洛水,就算挖墙脚也不用当着姐姐的面挖,而且挖的这么明显吧?”
语气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仅仅是语气罢了,心里对此倒是有些不以为然,交往了这么就,她又如何不知道,甚至有些幽怨叶有福的为人?用孟冰莹的话说:“这个男人,见到漂亮姑娘就忍不住口花花,但一颗心,却是比铁石还坚定呢。”
甄洛水妙目流盼,一双明媚如春水秋瞳在叶有福身上波光潋滟的流转一周,随即轻笑一声,用带着不知名意味的语气念道:“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这一句,正是叶有福适才招酒宴上打趣的一句话,只是,甄洛水一个小姑娘,居然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并且摆明了车马,要挖“孟冰莹的”叶有福,即使是玩味戏谑,也足见这位姑娘的“大气”了。更何况……观其言行,所谓挖墙脚,未必尽是戏谑!
孟冰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也戏谑着道:“那我们不妨一切努努力啊,一起把楚楚姐姐的墙角挖倒!”
玩笑也好,认真也罢,事关叶有福,她都不会让。甄洛水用了几分真心她不知道,但她却知道,虽然她没打算把墙角挖倒,但她是当真渴望着将云楚楚的墙角挖一份下来的——孟冰莹自然不知道,云楚楚,也就是诗韵,其实也是挖了浮游的一份墙角下来的。
叶有福头皮有些发麻,轻笑着解释了一句:
“有些话想要单独同冰莹小学姐说,索性在与小学姐离开的时候布下一个小小的疑阵,让你们晚些找到有福。”
如果孟冰莹不在这里,或者将孟冰莹换测定诗韵,无论怎样的戏谑甚至暧昧,他都可以从容应对与周旋的。但现在,鉴于与孟冰莹情侣非情侣,朋友更非朋友的关系,以这种关系而言,无论他如何的与别的女子戏谑,总是感觉并不妥当的,因而只好并不算高明的岔开了话题。
反正以他的情商也想不出太高明的方式,而且这一话题对二女来说都是颇兴趣的。
孟冰莹恍然,原来甄洛水并未看到自己与叶有福在一起交谈的一幕,所谓浓情蜜意,亲亲热热都是她猜测或者说试探的。心中暗松口气的同时,不由又有些失落。与他走在一起,他三饶两饶的就把追踪他们的人都甩开了,自己居然浑然未觉,自己与他的差距,还真是不可以道理计啊。
甄洛水轻然一笑,道:
“连本姑娘会跟出来都被叶公子你算到了,那么今日之事想来叶公子已然是胸有成竹了,倒是本姑娘多此一举。”
见他窘迫,甄洛水也不纠缠。身为女子,适才那一番话委实是有失体统,甚至离经叛道的。叶有福并未如寻常男子一般因为而对她产生不好的看法,这已经让她很是欣慰,或者说没有让她失望了,若再行纠缠下去,叶有福纵然再怎么心性豁达,也难免会产生她为人轻浮的印象。
“并未多此一举。”叶有福面含笑意,声音却带着几分郑重:“锦上添花如何比得了雪中送炭,洛水姑娘能在这个时候追出来,无论如何,这份心意有福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