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力是苍穹世界各国帝国,万国上至帝君,下至百姓都享有的东西,但根据其在帝国之中所处的位置,也就是权能的不同,其享受的气运之力也是有着阶级之分的。
平民百姓可以调用的气运之力微乎其微,帝君却可以调用整个帝国的气运之力。甚至除了调用气运之力,还有着近乎神明的特权。
对于一国帝君来说,其最为显著的特权自然是普阅周天了,而除了普阅周天,声传天下也是其标志性的特权之一。
只要帝君愿意,即可将其声音传递给他所在的整个帝国,这便是所谓声传天下了。
而眼下叶有福与孙正阳所见到的这道金光,便是声传天下的一种手段,知不是其中的特殊应用罢了。
被气运之力所裹挟,所夹杂的威势,自然是圣旨无疑了。
圣旨的传播,通常都是帝君下达命令,令臣子草书,再有使者进行传递的。但特殊情况,帝君也可以自拟圣旨,然后借助气运之力的声传天下,直接传递给要传达的臣子。
不过,这等让帝君亲力亲为的圣旨传递方式,不是特殊情况,且为臣的得到帝君的青睐与重视是不可能获得的了。
叶有福之前得到的圣旨便是日耀大帝亲自拟制的,其中便有了彰显亲厚之意。
而这次,日耀大帝亲力亲为,彰显对叶有福的重视还是其次,利用一国之君的特权,将圣旨声传天下的及时性才是其重点。
身为一代杀伐果决的大帝,在与西门第一商量,确定了在这一战之中重用叶有福,那自然是要全力支持叶有福的了。
日耀帝国到淮河郡相距了一个月以上的路程,可是在声传天下的作用下,日耀大帝与西门第一深夜收到消息,商量对策,天亮叶有福就收到了圣旨。
“后将军赵所向,右将军李存孝,淮河将军叶有福接旨!”圣旨激射而来,金光万丈,将天色只是蒙蒙亮的淮河郡城都染上了一抹金色的朝霞。
尽管赵所向,李存孝,叶有福三人不是处在同一地方,但因为圣旨声传天下的关系,他们所在为何根本没有区别。
“参见帝君,愿帝君威德无双,万寿无疆!”
“参见帝君,愿帝君威德无双,万寿无疆!”
“参见帝君,愿帝君威德无双,万寿无疆!”
……
金芒万丈,夹杂了无尽威严的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
赵所向所在的后将军府,李存孝的大营,以及叶有福的淮河郡城,几乎听到圣旨的所有人同一时间跪下来,口中同时呼和对帝君的膜拜之语,就算是身处梦乡中的人们也不例外,这样的反应与对日耀大帝的尊敬,对于日耀子民来说几乎成为了他们的本能。
之所以是几乎,自然是有例外的,而例外的人也不做他想,叶有耳。
苍穹大陆是一片武者为尊的大陆,在这里皇家的权力与威望也不是儒家制定的,卑躬屈膝那一套自然也不是绝对的。臣子见到帝君,不行跪拜之礼充其量只能算是“无礼”,算不得忤逆。
而且此刻庭院之中仅有叶有福,孙正阳二人,叶有福这个跪拜之礼,自然没有行礼的必要了。
“臣赵所向接旨!”
“臣李存孝接旨!”
“臣叶有福接旨!”
借助了圣旨圣传天下的特性,三个不在同一地方的三个人声音在圣旨传达的三个地方也同时响了起来。
“秉承苍穹,代天牧民,帝君亲书:
李存孝身为拱卫我日耀东南之主帅,却用心不一,以至月芒倾尽十万大军,奇袭我大同关,先些令帝国陷入被动,其过大矣!念而往日攻击,暂不追求,且将东南一应军事事物交由后将军赵所向处置!
此外,此封东南所不结为南月军,封赵所向微南月军主帅,由七负责我日耀东南方一应事宜。鉴事急从权,难及时禀报,特赐你便宜行事之权!
叶有福年少有为,护我大同关,攻在日耀,特封正二品,南月军参军之职,留于军中,予以重用。”
从军法角度将,李存孝在一定程度上是贻误了军机的,不过这却是非常的情有可原的。天下承平了二十年,弈天骄又刻意挑选李存孝反应不过来的地方下手,李存孝不被偷袭得逞才怪。
因而适才日耀大帝与西门第一在提及这件事的时候,都很有默契的:“忘记”了这一点,也不打算追究了。
不过眼下,既然要重用叶有福,也就是要任命赵所向微帅,那就只好以镇守不利的理由将李存孝调回来,将赵所向派遣过去了。这一点,至于圣旨之中从严厉的其过大也到暂不追究已经充分的表明了。
“臣赵所向接旨,愿帝君威德无双,万寿无疆!”
“臣李存孝接旨,愿帝君威德无双,万寿无疆!”
“臣叶有福接旨,愿帝君威德无双,万寿无疆!”
伴随着三声宣喝响起,空中圣旨金芒一阵大炙,随即化为一道金光,激射到了叶有福怀中。
一手握着圣旨,在另一手中轻轻拍打,叶有福轻笑道:“帝君倒也体贴,知道我们三人之中就我没威信,所以把圣旨赐给了我。”
孙正阳起身,神色古怪的打量着把玩着圣旨,毫无对神圣的圣旨的遵从之意,更说不上感激涕零的叶有福,将一肚子恭喜将军青云直上,官运横同之类的又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看着呆愣在那里的孙正阳,叶有福笑道:
“还楞着干嘛啊,擂鼓聚将啊,不立一下威,岂不是白瞎了帝君送过来的圣旨。”
虽然擂鼓聚将的规矩没有在两军阵前闻鼓必进,闻惊必退那么严格,但对于刚刚获得圣旨承认,一口气升为正二品监军,官职只在整个东南方主帅赵所向之下的叶有福,一众将领再也不敢入之前那般怠慢,只是很短的功夫,一众将领便聚集而来。
监军叶有福未至,下首已经占满了将领,一名络腮胡子的大将有些讥诮的开口道:
“嘿,这位监军大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啊,圣旨刚下来,恐怕还没捂热乎呢就擂鼓聚将了。”
络腮胡子身边一名身高体壮,略显发福的将领不满的提醒道:“行啦老李,现在人家成了监军大人了,不是以前的淮河将军了,官职比咱们都大,勿要冒犯了人家,否则吃苦头的肯定是你!”
络腮胡子却并不领情,嚷嚷的声音反而更大了起来:“监军怎么了,监军他更得依照军法办事了,老子就是不服他,他能把老子这么样?”
这位络腮胡子是几天前得到消息星夜赶来支援的,刚刚驻军的时候络腮胡子就对被叶有福这个小年轻,还是个文人的家伙领导大为不满,结果被叶有福几句抢白,气得脸憋的跟猴屁股似得通红无比,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也不知叶有福是怎么想的,将这位络腮胡子狠批了一通后,就不再理会这个人了,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当然所谓的不了了之也只是相对这二人的直接冲突罢了,这位络腮胡子的嘴巴却是完全迥异于他的长相的碎,整个淮河军中,对叶有福的不满,有着超过三成是在他的口中传播的。
甚至就算眼下这个叶有福准备立威的场合,这位络腮胡子依旧摆出了一副滚刀肉的架势。
在络腮胡子看来,叶有福成了监军,自己自然不敢如之前一般肆无忌惮的,但也没必要太买他的账。
军中之人,只服比自己强的人,叶有福虽然打出了五千破两万,两万破八万的辉煌战绩,但在这群能用肌肉就不用智商解决问题的武人来说,那充其量也就是借助外力罢了,没有什么好尊重的。
尤其是这几天以来叶有福近乎甩手掌柜的将事情交给孙正阳来处理,让他应对这些不和谐的声音,孙正阳为了不越俎代庖,行事尽可能的隐忍,越发助长了一众将军的气焰。
如果不是日耀大帝的这一封圣旨,一众将领差不多已经无视了叶有福这个主帅。
“李志恒,麻烦你把话说清楚,你是谁老子?”李志恒兀自叫嚣之际,叶有福一席长袍,神色淡然,迈着稳如山岳的步伐走了过来。
“参见将军大人!”监军大人到来,一众将领自然是要施礼的。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子上的工作肯定还是要做的。
包括不将叶有福放在眼里的李志恒,也没有触犯军法,做被叶有福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的打算。言语上虽然有着怠慢,但却并未在表面上触犯军纪,给叶有福拿他立威的理由。
而一众将领的心里不以为然,只着表面工作的效果就是“参见将军大人!”短短六个字拉足了强调,抑扬顿挫的,让人听起来难受之极。
这样的呼和声,便是一只新兵的队伍之中出现,也要被长官骂了个半死,一众将领弄出这一手,摆明了就是恶心叶有福。
“呵!”叶有福被一众将领的滚刀肉模样逗笑了,如果不是他的笑容之中夹杂了几许冷然的味道,倒还真像是个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露出优雅笑容的贵族。
“李志恒,麻烦你把话说清楚,你是谁老子?”叶有福再次重复了这句话,矛头直指李志恒。
“啊?”李志恒像是刚听到一般,很是愕然的啊了一声,用一种相当不在乎的语气道:“哦,刚刚是末将随便说说的,监军大人不用在意哈,末将当然没有说监军大人您了。末将只是自己儿子的老子而已,可不当您的老子。”
口中话语的内容是在解释,语气却随意的没有一丝解释的意思。而且这般车轱辘话反反复复的说,反而到更像是在骂人。
“女良的,果然拿老子立威。嘿,老子要让你知道,立威是要分对象的!拿老子立威?老子先让你颜面扫地!”这是李志恒此刻的心声。
“咳咳!”
“咳咳!”
一众将领一阵闷笑,却碍于场合,不好出声,只能用闷咳掩饰。
然而没过了多级,最初只是掩饰的闷咳却变成成了一众将领不绝于耳恶意的闷咳。
就算是瞎子都能听得出来,叶有福这是在李志恒立威,这几乎是每一个新上任的将领都要做的事。然而反过来说,一众将领合伙给不顺眼的顶头上司一个下马威,也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所有人齐齐嘲笑,还有那就像看着跳梁小丑的目光,这样的压力足以引起绝大多数人的情绪波动,但叶有福却依旧未曾有着丝毫的作色,而是用一像是研究学术的探讨口吻道:
“李志恒,你似乎弄错了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啊?末将是个粗人,可比不得大人有学问啊,要不大人您教教我呗?”李志恒依旧是一嘴的拜年科,但说话的语气,对待叶有福的态度已经是轻慢之极了。
“唉!作死真的会死啊,为什么总有人一定要用自己的姓名去验证这句话呢?”斜眼看了一眼李志恒,孙正阳口中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李志恒这般无礼,孙正阳等拥护叶有福的人自是不满异常了,这个时候合该他们跳出来为叶有福撑门面。之前他们便是这么做的,也借助赵云国,孙正阳这些五虎将军之子的身份取得了很好的战果,但却也变相的削弱的叶有福的权威,有些适得其反。
而此刻,深知叶有福手段的他们见叶有福不动声色,一个个在进行了一番神色交流后,都果断的选择了看好戏。
有着名将之姿,分数敌对的弈飞扬的十万大军都被叶有福玩没了呢,你们这几个属于叶将军的属下和叶将军作对,那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果不其然,下一刻,神色依旧一副淡然模样的叶有福就图穷匕见了!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啊,本监军杀你,是不需要理由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语落下,声音突然变得肃杀起来:“来人,将李志恒拖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