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实力面前,智慧几乎没有任何施展的余地。
在是武者坚信不疑的一点,也是很浅显的道理,任你舌灿莲花,我只一刀斩之。任你有着经天纬地的智慧也没有施展的余地,这道理几乎是所有武者的认知。
然而事情真的有武者想的那么异想天开吗?
没错,面对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武者确实能够左右智者的生死,但作为一名智者,会在没有能够绝对保命的底牌下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吗?
眼下王衡自以为是的冲向叶有福便是这般,在他看来,形同弱质文人,全靠气运之力护身的叶有福,此刻正是他的砧板鱼肉,只需靠近些的一次挥刀,甚至不需要靠近叶有福,就能将叶有福以及他身周的一群普通士卒杀个七零八落。
然而,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几乎在王衡回过神,冲向叶有福的同一时间,一阵仰头望天的叶有福骤然回神,一双不怒而威的虎目冷笑的看向王衡,那兽王出现,百兽震惶的气息令王衡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阵起!”
“杀!”同样仰头望天的一千余士卒齐声咆哮,一声源自千人的呼和整齐划一,气冲牛斗。
抱着残虐心态冲向叶有福的王衡先是被叶有福虎目看的打了个机灵,虽然依旧故我的冲向叶有福,气势已然弱了三成;随即又被千名士卒的杀气说慑,心胆又是一阵动荡,十层的锐气经过两次冲击,所剩已然不足三成。
王衡虽然仅仅是个小山贼头领,但他的刀道修为还是颇为不俗的,纵观苍穹大陆的刀客,王衡也可以很是自傲的说上一声,万中无一!
今日在有叶有福的刺激下,更是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突破,其刀道修为堪称登峰造极,距离孙胜出的刀道修为充其量也就差了一个境界而已。
然而,拥有这样刀道修为的他却始终有一个破绽。身为站贼头目的他眼光格局始终太小,缺乏刀道修者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在与孙正阳的对比中,单论气势,肯定是刀道修为更高的王衡更强。但真正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王衡的一身气势反而不如孙正阳,不是气势本身不如,而是自心底胆怯,发挥不出来!
可以说,如果是孙正阳面对叶有福的气势削弱,其气势依旧不可避免的下降,但充其量也就下降两层,而不会如王衡这般的不堪。
当然,这也死叶有福早就看了王衡的破绽,做出这般布置的结果,如果是面对孙正阳,叶有福自然要做出别的布置。
“周天星斗!”
伴随着叶有福的一声呼和,紧要劈砍出一刀的王衡只觉眼前一花,随即周身所出的世界一阵变化,已然处在了一个繁星点点,森罗万象的虚空之中。
幻象?孙正阳神色一凝,一口要在舌尖,一声如暮鼓晨钟般的炸喝连带口中鲜血一起吐出:“破!”
犹如微风拂面,带不起丝毫的涟漪,星空景象纹身不动,王衡却感觉到了一股迫人的压力缓缓生成。虽然不明所以,但很不舒服,很危险的感觉却升了起来。
“血海狂澜!”
“森罗白骨!”
王衡接连两刀劈出,漫天血海被九名白骨骷髅率领,向着无尽星辰席卷而来。
漫天星斗一阵动荡,缓缓向后退去,与王衡拉开了距离。九只白骨骷髅犹如汹涌的海浪一般乘胜追击。
然而,令人气馁的是,无论汹涌的白骨骷髅奔驰的多么迅捷,无尽星空重视不紧不慢的后退,却恰到好处的与白骨骷髅拉开恒定的距离。
也就是说,除非白骨骷髅或者幽冥血海你能够突破这个大阵的极致,否则根本无法攻击到叶有福。
看清了这一点,王衡颓然的放弃了攻击,仔细打量了起了四周。
此刻,王衡沐浴在自己说幻化的冥河血海之中,血海外是周天星斗形成的景象。
也就是说,怀着残虐心情冲击而来的王衡被困住了!
看着被困于周天星斗阵之中的王衡,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的孙正阳悄然的松了一口气。
仔细想想,不禁又哑然失笑:“九窍玲珑叶公子是什么人,又哪里需要自己救援呢?”
孙正阳看着困住王衡的八门金锁阵,几日前的一段对话不禁又浮现浮现心头。
“叶兄,小弟记得你的成名阵法叫八……八……锁……锁什么来着。”看着叶有福操练士卒演绎什么周天星斗大阵,孙正阳很是好奇的发问。
“是八门金锁,这阵分为修生伤度景死惊开八门,唯独没有你说的什么锁门。”叶有福有些无奈的打断王衡的追问,并作出了解释。自己得意作品被人这样说,那感觉可是很不好的。
“咳咳”孙正阳有些尴尬的岔开话题:“那为什么不带领士卒们演练八门金锁呢,那可是你的成名阵法啊,而且,小弟也想见识一下能够支撑三千士卒击破三万的阵法的威力。”
“八门金锁虽然犀利,但阵中所能通纳的认输却颇为有限,三千已是极致了,虽然威力极强,但毕竟受限了人数,真正的战场之中还是周天星斗最强。”这是当时叶有福做出的解释。
当时孙正阳还似懂非懂,将信将疑。但今日见识了叶有福轻易困住王衡,并让他束手无策的阵法,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了周天星斗的威力!
而事实上,孙正阳未免有些低估八门金锁,对周天星斗的理解也有着不小的偏差。
八门金锁阵法演练的极致人数是三千,但这也仅仅是对前楚轩,以及楚轩在落叶山有所保留的施展而已。
班就是天地间顶级的奇门阵法经过楚轩的改良,将之地球之上洪荒时代的最强阵法之一的周天星斗那也是分毫不弱的。
叶有福之所以这么说,要骗的却不是孙正阳,而是西门第一!八门金锁其玄奥莫测,繁复莫测与周天星斗不相伯仲,但八门金锁较之地球上才能展现最强威力的周天星斗更与苍穹世界切合。
西门第一如果苦心钻研,未必不会有所收获。八门金锁若是落入了西门第一的手里,那可就是切切实实的资敌了,如此行径,楚轩不为。
至于周天星斗,楚轩既然以日耀帝国的士卒进行演练,日后西门第一自然也会有所收货,但很遗憾,周天星斗的星系知识与苍穹大陆是截然迥异的,西门第一纵然学究天人,纵然倾力钻研,那也难受收货!
至于周天星斗的威力,叶有福展现出的堪称玄奥谋策,甚至将王衡玩弄在了鼓掌之间,但细一思量,却不难发现,所谓的周天星斗,其实只是……至少就目前阶段而言只是徒有其型的一只纸老虎罢了。
这件事并不多么难以猜测,毕竟,如果不是纸老虎,叶有福又何必接连两次施展气势的压迫缓解王衡的冲击而来的气势呢?
至于王衡感觉的无论他的刀劈砍的多么快,漫天星斗都能不疾不徐的与之拉开距离,其实只是个障眼法罢了,只是叶有福将阵法之中的星斗随着王衡的攻击,白骨骷髅的前进,将星辰的位置摆放的靠后了一些而已。
而这样所谓的摆放,也是有着其极限的,只要超过周天星斗阵的范围,也就是布置周天星斗的士卒距离王衡的最远距离,那么王衡的攻击也就作用在了周天星斗阵法之上。
现在的楚轩,充其量只是操练的周天星斗阵法几天而已,凭借强大的统率与控制能力将阵法布置出来已是极限,想要发挥其威力,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一旦王衡的攻击作用在这样的状态的周天星斗阵法上,周天星斗阵,也就是布置周天星斗阵的士卒,必受重创。
当然,现在的周天星斗阵也不是完全不具备攻击力,叶有福如果不计损失,不惜代价,炼化了先在的王衡也未必不能。
不过叶有福肯定不会这样做就是了。
首先,对叶有福来说,只待气运之力回归,那么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王衡对他来说都无法构成什么威胁,为了杀他付出惨重损失,根本得不偿失。
其次,王衡可是孙正阳的磨刀石来着,这般杀了不是浪费了吗?
“绝命七杀刀第二杀,浴血狂澜!”双方僵持了片刻后,孙正阳也基本上从第一次对拼的不适之中恢复了过来,再次磨刀刀霍霍的与王衡战在了一处。
因为没有气运之力的辅助关系,孙正阳已经做好了被王衡完虐,甚至一刀再次重创的打算。然而,令他惊奇的是,再次劈出这一刀,他的刀势居然又有所增强。
除了那与血天契合的幽冥之力,这一刀,赫然有着点点星辰之力涌入孙正阳的体内。不仅略微增强了王衡的战力,更是以一种丝毫不弱于气运之力的速度帮助孙正阳修复起了伤势。
孙正阳心念一动,便已了然。这自然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功效!
得了周天星斗大阵的助力,孙正阳此刻虽无气运之力在身,其效能却与有气运之力效果相若。
伴随着一声壮怀激烈的仰天长啸,孙正阳一刀借着一刀,悍勇无比的劈向了王衡。虽然依旧被王衡压入下风,但却俨然带着越挫越勇的势头。
反观王衡,之前的气势在叶有福的手段下两次受挫的后遗症依旧未曾过去,而且置身在这周天星斗大阵之中,又必须流出三分余力防备叶有福做手脚,一身战力堪堪只能发挥各七七八八。
就在战斗以一种令王衡憋屈到了极点的方式进入胶着的时候,天空中冥河老祖的悲鸣呜咽也终于告一段落。
惊骇不不已,险死还生的冥河老祖此刻当真是狼狈不已,在雷霆之力的折磨下几乎都不成人形了不算,更让冥河老祖惊惧的是,自己的一身惊天冬天,足以在星空世界纵横无敌的一身修为,此刻也被雷霆之力剥夺了绝大多数。
如果是以前冥河老祖的修为是一兆的话,那么此刻,冥河老祖剩下的修为只怕连一都没有!冥河老祖甚至有一种感觉,此刻的自己,只怕连自己适才被无极剑一剑斩杀的那个血神子的修为都有多不如。
当然,这样的不如只是单纯的修为的不如罢了,以冥河老祖一身纵横星空世界的手段,其实力还是要强出血神子好多的。
话句话说,眼下的冥河老祖虽然实力折损的惨无人道,但即使是苍穹世界的最强组合,三大帝君外加无极剑,依旧不是对手。冥河老祖在这苍穹大陆依旧是无敌的存在,虽然比不得当年的易无极,但也足以担当得起无敌二字。
当然,不同于易无极的是,堪称天下无敌的冥河老祖可是一点也不敢张狂的,非但不敢张狂,更是希望尽可能的低调,免得引起那一位大能的再次注意。
这一切的发生,其实都只是那位未曾现身的大能随意一击的结果。这样的恐怖后果一旦细思极恐下去,那么……
有着这般的猜测,冥河老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更不会顾忌得了形象什么的,就在雷霆之力的磨难结束的第一时间,冥河老祖身化漫幽冥血海,向着天外席卷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相较来时的血日满盈苍穹,此刻受到了教训的冥河老祖却丝毫没有了嚣张的勇气,说是幽冥血海,其实其总和也根本不足十丈方圆。
有着这般的规模,还是冥河老祖力量骤然被削弱太多,控制力度不足的结果,如果不是不身化幽冥离去的速度太慢,冥河老祖深意更倾向于不施展任何手段的遁走。
此刻的冥河老祖,当真可谓是丧胆到了极处,极怕自己离开的慢了引起那位的不满,又怕自己离去时候声势太大让那位误以为自己还在嚣张,真是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的典范。
然而,事情会有那么简单吗?片接后,冥河老祖惊恐的声音传了出来:
“啊!”
“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