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得了,他直接一屁股坐了进来,说什么都不走,要跟我洗鸳鸯浴。
简直是放肆。
然后非要动手动脚,弄得我发痒咬了他一口肩膀。
「你是狗吗,还咬人?」他轻笑道,却不恼怒继续给我搓澡。
「你敢说本公主是狗,你就是狗夫君。」我舒服得直哼哼,只能说他的搓澡功夫还挺一流,全身都舒缓了下来。
「既然你舒服了,那就该我舒服了,公主殿下。」
什么虎言狼语。
最后我还是被拆吞入腹,吃得渣都不剩,浑身无力,听话地被他捞起来给我穿衣裳。
9
隔日,沈离说他要替我的胞弟微服巡视民间几日,啄了我几口,交代我不能出去喝酒,要不然就惩罚我,临走时还捏了我的小蛮腰。
在家闷了几日,推了许多酒桌小宴,当真是要闷死人。
正巧方小芳亲自登门拜访叫我去小聚,可是沈离临行前交代了下人,方小芳和狗一律不得入府。
我听着就好笑,看方小芳那委屈得要哭的小表情,我就不忍拒绝,便答应下来。
要我说,还是方小芳懂我,叫了好多俊俏公子来陪他喝酒,我勉为其难也坐了下来。
刚落座,方小芳就拉着我的广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嫌弃地甩了甩手,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什么?」
「公主,你何时这样有文化了?」他擦了擦眼泪道。
「信不信我劈了你?」我阴恻恻地看着他,拳头都紧了。
「呜呜呜,这几日我日日去找菱霜,天天陪她骑马射箭,可菱霜她说我是弱鸡公子,让我不要再碍她的事。」
弱鸡公子?
我差点没笑出声。
帕子掩面轻咳两声,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愚公移山的故事听过没有?讲究的就是人做事贵在坚持,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这才几天,你就受不了了,人家搬山都搬了那么多年呢。」
「你说的是一码事吗?但听起来还挺有道理,还别说,自从你嫁与沈离,说话越来越有文化了。公主,我就信你,我会坚持下去的。」
方小芳擦干眼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下了很大的决心呢。
「有时候沈离就跟啄木鸟一样,出门前没事啄我几下,回府后见着我又啄几下,念着我时也会没事啄我几下,可真是烦人。」我抱怨道
方小芳抱着酒坛子满脸红晕,迷离地问「啄?怎么啄?我也可以啄公主你吗?」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惊恐万分道「你敢啄,你会死。」
说完我便埋头喝酒,不敢再继续说这个。
要我说,美男在侧,喝酒都猛了点。
接着,方小芳被我喝吐了。
这衰仔真是的,不行还非得要喝,喝了还要发酒疯,在大街上抱着我的腿哭着喊菱霜。
搞得我跟负心汉一样。
让那几个美男送方小芳回家,竟说没有这项服务,可惜我也没带银子,只能将他拖回去了。
拖到半路,高头大马疾驰而来,我正想把方小芳放下就跑,让他自求多福,一个声音将我叫住。
10
「牧枝枝!」
完犊子了,是沈离。
我有些尴尬,拽着方小芳的手连忙松开,双手举起,委屈道「他喝多了,让我来接他回家,不关我的事。」
沈离沉着脸下了马车,指着我的鼻子冷声道「你这一身的酒味,唬谁呢,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喝酒,尤其是跟方小芳,你怎么就不听!」
沈离甚至还踹了一脚瘫在地上的酒鬼方小芳。
这不踹不要紧,一踹,方小芳顺势就抱上了沈离,又开始哭着喊菱霜,鼻涕眼泪还有酒气全蹭沈离身上去了。
我隐约感觉沈离马上就要暴怒拧断方小芳的脖子,连忙上去拉方小芳。
这衰仔,我都不敢做的事,他全给做了。
「沈离公子,怎么了?」
从马车穿出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还别说,这声音怪好听的,是我喜欢的那种。
「想纳妾是吧,纳纳纳,你别在为难我们两个人了,你们两个快回去,春宵一刻值千金,你……」
话都没说完,沈离直接一巴掌拍在我的脑袋上,我都出现回声了。
「放肆!你别再打本公主的头了!每次都打,本来就不聪明,你已经够嫌弃我了。」我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把方小芳这个混球好不容易给拉了下来。
真够晦气,难得出来放松一下,还被抓现行,还顺便抓了自己夫君的奸。
「牧枝枝!」沈离的手已经伸向我,直接把我箍在怀里,方小芳睡在地上,一点用都没有。
「怎么,你要掐死本公主吗!诛你九族!」
「我看你不清醒,我帮你清醒一下!」说完沈离竟一口咬在我的唇上,一阵刺痛让我这酒醉的脑袋清醒了过来,血腥味在嘴巴里弥漫。
我看沈离那想杀人的眼神,心中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索性装傻算了。
「你是谁?我在哪里?」我眼神瞬间都便清澈了,懵懂地问道。
「你怎么不去唱戏啊,公主殿下,真是可惜了。」
「就你长嘴是吧,我不要面子吗!快送我回府!」我伏在他的肩头低声说道。
11
后来我自然是回了府,当然也没有逃过沈离的惩罚。
决战到天亮。
大约这几日都不能再出门了。
他倒是神清气爽,玩弄着我的长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怎么?你还来?」我直接缩到角落装死,「你去昨夜那位美人吧,我受不住了。」
「牧枝枝,你还敢提昨夜的事啊,说吧,方小芳找你干嘛?」
「他想女人了。」我被子蒙过头,委屈道。
「牧枝枝,你还真敢说啊!」
他又扯我被子了。
太可怕了。
「没有没有,我是你夫人,他才不敢呢。他喜欢菱霜。」我连忙解释道,「再说了,那个美人是谁!你还没跟我解释呢!快说?」
「吃醋了?」他还故作神秘敛声道。
「爱说不说。」
「你不是喜爱江南的绣样吗,我便买了个绣娘回来给你做衣裳,哪里是什么小妾,人家已经有夫君了。就你年纪小想法多。」
我把头露出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当真?」
「当真,真是够笨的。」沈离捏了捏我的鼻子,嗤笑道。
我乐得起身抱住了他,忘了没穿衣裳,眼见他情欲染眸,想跑又跑不掉了。
臊人的声音又此起彼伏传出。
12
瘫了几日,方小芳又提着礼品来了,而且是喜笑颜开的那种。
「怎么,你爹生二胎了?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我磕着瓜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没有没有,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有那种事。今日我要来谢谢你,菱霜这几日都把我的心意收下了,又带着我去狩猎,虽说我确实不在行。」他可笑得褶子都堆起来了。
我不忍心说他,但是又不想他继续这样没有结果的事,还是把瓜子皮塞给了他,起身进了屋。
他摸不着头脑,跟着我进去。
「你看吧,你的心意,都在我这里。」我指着已经堆成小山的丝绸盒子,抚额叹息道,「要不就算了吧,方小芳。」
「不行!」
这一生带着气势的怒吼着实给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还以为他要打我。
「你吓死我了。」
「我要继续坚持!她把这些送给你,说明对你感情好,不能说明什么的,你不是前几日才告诉我愚公移山的故事吗?」
我欲言又止,毕竟是自己做的孽。
他跟传教士入魔一样,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那你加油。」
我又躺回去磕我的瓜子,晒我的太阳。
13
沈离每日脑袋只有床围之事,把我累得够呛,还说我就是嘴硬,身体软,遭不住几下,可是把我气坏了。
我胞弟最近处理朝政越来越上手,所以沈离得了闲,整日在家陪我,要么就带我出去游山玩水。
日子好是快活。
菱霜几日几日地不见踪影,方小芳也是。
没事时,我就去绣坊待着,绣娘的手真是巧,花样百出,也不重样也不粗糙,精美绝伦。
江南的女子果真不一样,身上的气质就让我想亲近,娴雅柔和。
「你有夫君?」
我一提起他的夫君,她的脸上竟缱绻着柔情,眼神柔和了许多,温声道「有。」
「是位怎样的人,你们是怎么相处的?」我好奇道。
「他很温柔体贴,对我也是极好,我本可以不出来做绣工。」
「啊?那你为何还要出来啊?做这样的绣活仔细伤眼睛啊。」
「那日沈离公子亲自登门,说他的娘子甚是喜爱江南绣样,想请我去做几身衣裳,他的眉眼间,也净是柔情。大约也是一个宠爱夫人的人,我便应了下来,等我做够了衣裳,他还会遣人送我回去呢。」
沈离这个人,真是什么都不说。
而且平日老是骂我笨,还打我的脑袋,竟也有这样细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