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看着程青兮坚定的眼神,最终也是选择了妥协。
为了找个借口往回走,程青兮忽然惊呼一声。
“小姐怎么了?”
因为上次在宫中遇到的事儿,这一次得了程青兮嘱托的南枝,对于周围环境,观察的更加仔细。听到自家小姐惊呼出声,连忙上前询问。
“我的东西不见,今日早上来时,我头上配的琉璃花串现下却是找不到了。不知是不是刚才路过花园时,我贪新鲜,多看了几眼,落在了那里。原本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任由这宫中谁捡了去也没什么大碍的,但只怕遇到了有心之人,到时候借着另做文章就不好了。”
程青兮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为难。
“那我们现在先回去找找吧。如今离宴会还早着,咱们去找了首饰,再给公主送了东西也都来得及。”
花园里,主仆二人低着头,认真认真的找着。
“南枝你可得找仔细了,那边可有看见?”
春青溪一边摸着被她藏在袖中的发簪,一边询问着。
“回小姐,奴婢这边并没有看见。”
“嗯,那你再仔细找找,我再找找这边。”
南枝找的仔细,并没有注意到程青兮找东西的同时也观察着不远处苏叶的动作。见苏叶对自己做了手势,表示事情已经完成后。便将袖中藏起的簪花丢到了草中。
“哎呀,在这里。我找到了。”
程青兮故意说的很激动,引了南枝也围了过来。只见一枚精致的紫藤花串琉璃发簪正静静的躺在面前的草丛中。南枝率先一步,将它拿了起来,放在手中用袖子擦了擦,才递到了自家小姐面前。
“好了,既然都找到了,那咱们就走吧。”
程青兮故做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将花重新钗回到头发上,起身离开了花园。
并非她有意隐瞒南枝,只是她觉得这样的事情,若是知道的越少,到时候的反应看起来就越真。
绛月殿中,今日又恢复了烟罗身份的洛谨穿着华丽高贵的衣裙,神色冷淡。她对着程青兮送来的那堆话本子小玩意儿点了点头,随后便叫了宫人们都退到了门外。
“这件事是定下做的吗?”
两人聊起了前几天的封王一事。
“不然呢?想必他得苦恼好一阵子了。”
洛谨讲起这话,笑得轻松。
两人又坐在一起聊了聊关于近日发生的事,便到了开宴的时间。程青兮这边直接跟着洛谨去了宴会之上,等进到大殿之中,她本想走到母亲身边,却被洛谨一把拉住。洛谨对宫女身边行了个手势,便将程青兮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宫女也朝着叶氏的方向走了过去。
“今日宴会,你就挨着我坐吧。”
“殿下这有一些不合规矩。”
程青兮一开始还想着拒绝,但随后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待会儿真的要做些什么,怕行事间会顾及父亲母亲她们,反而有些不方便,不如待在洛谨身边,这人说不定到时候会派上用场也未可知。
于是程青兮在几位公主和一众参宴的世家小姐直勾勾的探究目光与嫉妒之下,努力不去想心中的怪异。在洛谨身边找了舒适的姿势端坐好等候开席。
期间程青兮看着作为宴会主角之一的洛殊,虽知道他一向会装,但面对众人实捧暗讽的举动他还能笑得极度自然随和。
众臣世家落座之后,不出片刻,文平帝和皇后才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之下缓缓入座。
“感谢今日各位来参加这次宴会。一是为了边关大捷,二是为了大皇子封王表示祝贺。首先,让咱们共同饮下杯中酒,为这两件喜事庆贺一番。”
文平帝入座之后并未过多言语,只是看了看身旁坐着的皇后。皇后点头示意站了起来,说辞激昂,被她点名的洛殊亦笑的温和,与众人共同举起酒杯畅饮着,却没看到江贵妃那张已经快要扭曲了的脸。
在她看来,皇后这是当着大家的面让她的皇儿难堪,可是她莽撞了那么多次,现如今也算得了教训,再不敢在这样的场合之下随意暴露脾气。
这样一场宴会上,文平帝一直是吃着菜喝着酒,而皇后则在一边不停地说着。酒过半旬之后,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程青兮观察着影周围的环境,当她看到宫人端了甜汤来将部分菜品换下时,她便知道机会来了。
不仅因为她观察到上方的皇后与江贵妃都颜色各异。也因为那经过身边的甜汤也泛着似曾相识的清苦味道。宫女上菜都是按着顺序,太子过了便是洛谨这一桌,而这清苦气息,到她这儿就没有了,如今这东西到了谁手中,一想就能分辨出来。
程青兮知道机会来了后,便准备端起面前的碗开始行动。但她转念一想,或许另一种方法更能引起大家的注意,也更能让人信服,她便假装不经意间拿起了身边洛谨的那碗甜汤,在洛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喝了一口甜汤,趁此机会将刚刚藏到手帕之中的那一团丸剂一样的东西了汤碗之中,待感觉药汁的成分融入汤羹之后,她又将未散开的球捞出与甜汤一齐饮下。草汁苦涩的味道让程青兮皱了皱眉。
“这甜汤不好喝吗?太子皇兄可是最喜欢的。”
洛谨发现少女拿错了碗,看着那小表情只是笑了笑。
“好喝是好喝。只是我觉得为何会扣有些苦苦的。”
洛谨本想戏谑她拿错东西,却在看到程青兮变了脸色时吓了一跳。
“哼。你这丫头错拿了本宫的东西喝下去,还在这儿挑了道理。你就不怕,程青兮,你这是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可要我帮你叫太医。”
程青兮感觉人有些晕,她勉强撑着身子摇了摇头,却在下一秒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有些发黑的污血染在了洛谨的裙袍,但他却无暇顾及之,一时间只顾手忙脚乱的扶住倒向自己的少女“程青兮,快宣太医,宣太医!”
洛谨摇着倒在怀中的少女,看她快要陷入昏睡的样子,试图努力让她保持清醒。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小姐,你没事儿吧?”
突然吐血的程青兮让南枝也慌了,她连忙跪上前想要查看情况,一张脸早就被泪水覆盖。
看到此刻已是脸色苍白的程青兮,苏叶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虽然他曾说这种痛苦会比真的中毒要好的多,但现在看少女的样子,想来怕是也不好受。他的心里开始有些自责。
程青兮没想到药效来得如此之快,她看着面前紧张无比的人和冲向自己的爹娘与哥哥。
心里只觉得完蛋了,这次的事情似乎闹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