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翰的迅速崛起,也让宫里的皇后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永禧宫内,皇后任由静心往自己身后加了两个软垫,这才抱着汤婆靠在榻上惬意的闭着眼。“静心啊,看来我为皇儿挑了这门婚事可以说是极好了。”
“是啊,娘娘圣明!当初还以为这世子不显才,没想到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开始认真钻研仕途起来,最近倒是颇得皇上的赏识。算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这侯府一家是出了名的护短,且对这个小女儿特别的疼爱。所以只要咱们抓住了程青兮这枚棋子,那么整个侯府都将为娘娘所用的。奴婢瞧着那女孩儿看起来像个老实,可以任人拿捏的,日后若是位及高位也不难掌控。想来她也知道自己嫁给太子只会有好处,所以连带是侯府的人也一起随着她了吧,您没见这几日多少大皇子身边的人,不是被罚,就是被贬官撤职的。说不定这就是在为咱们太子铺路呢。”
“哼,倒是个懂事的。”
皇后笑得得意,对自己的计划感到十分感到十分的自信。人在得意之时就只会看见对自己有利的方面,相对于程青兮的机灵,她也只记住了女孩无话时喜欢默默呆在母亲身后。只是三日之后,在朝堂上,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程青翰,最后一把火却是直接烧到了太子的东宫。这件事传到皇后耳边是,她还在沾沾自喜,听到这消息时也傻了眼。
此刻的大殿之上,程青翰刚刚一一列举完关于太子德行有亏种种证据。
“启禀皇上,太子现下德行有亏,实在难堪一国储君的重任呀!”
原本还在发愁自家主子失了权的大皇子一派,因为前几日程青翰还恨得咬牙切齿,现如今却是借着程青翰的口,抓住机会也趁机插上一脚,意图为大皇子拉回些地位。
“程爱卿这些证据是从何而来呀?”
文平帝看了发言的臣子一眼,又看了看程青翰,面色微沉,语气带着一些不悦。让人看起来以为文平帝是在怀疑程青翰与大皇子一派串通。
“启禀皇上,说来惭愧,前几日宫中赐婚我小妹为太子妃之后。我们一家虽都十分舍不得,但也还是从心里为她开心。只是爱妹心切且加上妹妹对太子也并不了解,所以便找上我想要先知解一二。只是臣以前自在惯了,也不甚了解这些事情,所以斗胆就去查了查。顺便也想了解一下自家妹妹日后要嫁给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臣自知这有碍于皇家威严。还请皇上责罚。”
程青翰请着罪,脸上却一脸无畏。
“罢了。你们侯府有多疼那个小姑娘朕是知道的,你也不过是爱妹心切,若不是你去查了,想来朕也还不知道,太子竟是那样的人。只是事发突然,唉,今日就先散场吧,这件事朕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
文平帝叹了口气,拍了拍龙椅的扶手,便直接起身离去,不给众臣再说话的机会。
这样看似庇护的态度,再结合之前大皇子因为江贵妃一事无故受牵连卸了权对比起来,一时间众人心中都开始有了自己的理解。朝中大皇子一派的人更是颇有不满,程青翰倒是没有什么,像是猜到了一般,淡定的理了理官服,穿过还在议论的众多官员早早的下朝回府去
这件事儿,随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这段时间的太子怕是一时间都会处于风口浪尖,下不来了吧。
这边程青翰回到府中,还没有跨出几步,就被自家母亲拦着带到了肃宁侯的书房。
一进门,肃宁侯一本书就扔了过来,
“你这混账,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不早早和我们说?亏你妹妹还是被指婚给他的人,你竟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父亲这是生什么气,孩儿今日不是就说了吗?”
程青翰才不管自家父亲发了多大的火,自顾自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灰尘,再放回到肃宁侯面前的桌上。
一脸怒火的肃宁侯,对上一派平静的程青翰也是被堵着说不了半句反驳。
“我不管,你妹妹说什么也不能嫁给太子,就算是得罪了皇后,我明日也得把这婚给退了。”
“可是……”
叶氏也心疼女儿,但是因为她们始终了解的不够多,所以也觉得之后怕是真的会太子上位,就算那时候太子不再执念于他家姑娘,那程青兮也会因为拒了婚而被所有世家拒之门外叶氏虽是慈母,但是想到女儿或许可能会一生孤寡,她还是有些担忧。
程青翰佛看出了母亲的犹豫,在她担忧之时开了口。
“母亲放心吧,明日就让父亲去皇上那儿退婚去。如今太子德。行有亏这件事之后,朝中议论纷纷,结果怎么样还不一定呢,眼下怎么着都是菡儿占了理,你不必担心。”
叶氏看自家儿子一脸胸。有.成竹,也才渐渐的松。了.口气。
当天晚上,清。涟居中程青兮对于洛谨的不请自来已经习惯了。当她看到了依旧穿。着一身。夜行衣敲开房门时,只是退开半步,让人。进.来。
洛谨还在疑惑,却没有想到自己跨。进去,就看到程青翰正坐在前方,好整以暇的喝着茶,见到他进来,眼神之中充满了警告。
一时间两人眼神交。汇之间。火花。四散。
程青兮识相的坐的远远的,只怕误伤了自己。
“殿下夜里这种打扮来我家妹妹的房。里,说出去怕是有些不。合适吧。殿下就不怕日后我也谏你个德行有亏?”
程青翰倒是替洛谨倒了杯茶,只是茶水却是满的端也端不起。
“程大人如今平步青云,仕途正好,真是好大的官威。今日太子的事程大人辛苦了。想来现在程大人定是成了众矢之的。”
洛谨也不在意,反而直接坐到了程青翰的正对面。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手上洒了些茶水也被他随意的擦到了衣袖上。在看见程青翰紧皱眉头之后,满意的笑了笑。
“哪里哪里,这事还得多亏殿下的帮忙才是。不然我一介小小文官。哪里有能力和精力一时之间搜集那么多证据,说到底还是咱们共同的努力。”
程青翰说着,言语之间道出都是大家共同的责任,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原来这件事儿是你们俩搞的鬼。”
坐的远远的程青兮这才第一次开口。
程青翰和洛谨听到,倒是一致的挑了挑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对于这件事,我想我们应该不会有歧义。”
听到这异口同声的回答程青兮无奈的叹气,随后又笑了。
这两个男人都不会表达情绪,但是却对自己及其的好。
洛谨本来还想说两句,奈何程青翰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逐客令下了一遍又一遍,他无奈只好起身,程青翰也走到了门口,像是专门等着他离开。
程青兮看了看院子里守着的南枝和高玉瑶,推了推身前的两人。
“好了,你们也都快离开吧。太子的事情,谢谢你们。”
“无碍,我只是不希望我的人被算计罢了。”
“你开心就好。”
洛谨不以为然,程青翰则是笑了笑。
两人话同时说出口,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在程青兮地目送之下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