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出了门的程青兮才发现,远处的嘈杂声不过是还未散的酒宴。
说的也是,他们五个人,哪能真敢闹出那么大的架势,怕不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才是。
眼下一群已经喝的烂醉的男人还在推杯换盏,显然不知他们的老大如今已经凉的透透的了。“怎么样,是这样走了,还是要留下将他们处理了。”
这时洛谨出现在身后,程青兮回头笑了笑。
“走!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看这样子也是在这山中维护为虎作伥多年。咱们可以逃得出去,那下一次被他们抓回来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如今首领死了,他们还可以重新选一个,问题还是得从根源解除。玄熠,你过来。”
程青兮招手叫来了边上的玄熠,另一只手在袖中找着什么。
“你要做什么?”
洛谨有些好奇程青兮下一步会怎么做。
只见程青兮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玄熠。
“之前那些撒的药粉已经用完了,这个需服下肚才能起作用,这山寨封闭且十分牢固,看他们的样子,生活起居应该都是在这寨子里完成。想来这里面应该有固定的生活水源。你带着南枝去将这东西放进里面,然后去门楼那边把人处理了在那里躲起来,我和殿下去一趟城里给这里的县令大人送份大礼。”
“小姐,这能行吗?看他们怕是在这地方作恶了多年,想必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
“放心吧,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便是,明日一早只等着我让你们开门抓人便是。”
程青兮对着南枝点了点头,回头之时洛谨已不在身后。她正疑惑着,到处找人之间,洛谨从刚刚那间房出来,手中端了个四四方方的木盒用一张布包着。
程青兮偏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对着洛谨露出一个十分魅惑的笑容。她上前对着洛谨说了一句,“走吧。”
随后她便由着洛谨揽着自己的腰飞离了高高的木墙。
洛谨原本就轻功了的,此时怀里多带了一个人的情况之下,也毫不费力的轻纵于树间。
夜里,微风习习,程青兮再闻不到自己身上那股难以消散的血腥味,随之而来的是洛谨身上一直未曾消散过的,荷花的淡淡清香。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闻着这带了夏日的气息,着实有了几分奇妙的感觉。
““殿下手里拿的是什么?”
程青兮明知故问地指了指洛谨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小木箱。
“这个?这个当然是送给县令的礼物。咱们让他办事儿自然得带份见面礼不是,在加之,口说无凭,总要有点佐证。”
洛谨见程青兮问自己,提起手中的箱子颠了颠,说了一句,这是礼物。
“看来我与殿下的默契是越来越好了呢。如今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殿下都能轻松的猜到呢。殿下,你说这算什么?”
程青兮偏了偏脑袋,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就像是她与还是烟罗公主的洛谨初次见面时那样不设防备。一双眼睛却想将人看穿。
洛谨回望过去。
两人沉默了,但又在片刻之后,两人又同时笑了出来。
洛谨素来清冷的桃花眼带了几分热烈,连带着程青兮眼角的痣也多了几分魅惑。
“谁知道呢?大概是心有灵犀吧。”
两人的心意如今也算逐渐相通,但他们此刻觉得这隐喻的暧昧气氛反而更是人放大了心动的感觉。他们都没有多言,只是看着对方的眼,同样也在对方眼中只能看到自己罢了。
“殿下说是,那就是吧。”
半夜的府衙。
随着门外传来咚咚的沉闷的击鼓声,一个值守的衙役不耐烦的披着外袍,衣衫不整的就出来,劈头盖脸对着程青兮与洛谨吼了一句。
“大半夜的跑这儿来捣乱,你有几条命可以活?”
“把你们的县令大人请出来,我们有事要见他。”
程青兮看着眼前不着调的衙役,撇过头也懒得与他废话。
只是那还未穿好衣服的衙役见她是个女子,态度变得越发轻慢。
“哼!就凭你?大半夜的想见我家老爷就能见,你当你是什么?是我们县老爷新纳的姨太太吗?不过瞧你这副妖艳摸样,倒确实是适合当姨太太了,说不定我们老爷还真能多宠你几分。”
洛谨一直站在程青兮身后,斯斯文文的没有说话。这也使得那衙役以为他们都是个好欺负的,姿态越发猖狂。
衙役嘴里说着很轻浮的话,正笑着忽然被什么东西扇了一下嘴巴。他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身子就往一边倒去,等他回过神来时,随着疼痛涌上来的,是嘴中吐出的几颗被打掉的牙。他满嘴是血,正准备指着洛谨大骂却看到他举出的牌子时瞬间熄了怒火。
“皇,皇子。”
男人捂住半边已经肿起来的脸,喃喃的说了一句皇子。
洛谨眯了眯眼晴。
“我是此次被皇上派往蜀地赈灾的皇子,路经此地有要事与你家县令相商。你快去速速派人请他过来。”
洛谨说完收起了令牌,但他还是疑惑,这小小的县城之中,一个小小的衙役怎会仅凭一块令牌就能识别自己的身份?莫非他之前见过?洛谨想到这里留了个心眼,将怀疑放在了心底。只是那双桃花眼渐渐浮现暗涌。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殿下,是小的嘴贱冒犯了贵人,还请殿下和这位小姐恕罪,小的这就去请大人来。殿下快快请里面坐。”
反应过来的衙役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声音程青兮听着,只怕膝盖再用点力就得废了,他不停地磕着头,祈求洛谨和程青兮原谅,随后又连忙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将洛谨二人请进了府衙之中。
直到安排洛谨和程青兮坐好之后,他又连连忙跑出去拉过另一个府吏,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随后那府吏跑了出去。而一开始那名衙役则回到了洛谨身边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的反应。
洛谨和程青兮并没有说话,事情分轻重缓急,有些账也不急着这一时算,他们便闭着眼睛,开始闭目养神,等着县令的到来。
“两位请用茶,大人很快就赶过来了。”
衙役见二人都不说话了,顶着压力小心翼翼地递上茶水试探着。洛谨没有反应,而程青兮则睁开眼,看了一下茶水,又撇了他一眼。
衙役没了刚才的狂妄,此刻被她盯了一眼,像是受惊吓的猎物一样。连忙退到一边,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再有动作。
程青兮到不是怕这茶水里有毒,就是她闻到了这水中有些奇怪的味道。茶倒是好茶,只可惜用了这不知道从哪个雨水缸子里舀来的水,也算给毁了。
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般记仇,还玩这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