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透着一丝迟疑。
顾曼脊背一紧。
感觉到手腕处露出来的小半截皮肤,在对方温暖的指腹中,被烫的迅速发热。甚至能感觉到,来自手指上那特有的粗粝。
“霍先生,请自重。”
淡淡的声线,从她泛着绯色的唇中溢出,霍翊霆的手,下意识松开。
这是她第二次和他这样说了。
曾经那么想要他靠近的女人,甚至连端药膳给他时,不经意触碰到,也会让她眉眼欢喜的女人。
此时脸上的表情,透着冷淡,在她眼中,已经看不到曾有的那种光。
那些想问的话,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了。
“如果没什么事,告辞。”
她打破这一瞬的寂静,朝着外面走去,脊背挺的笔直,头也不回。
终于,当她快到走到门口的时候,霍翊霆突然开口。
“两年前,你为什么执意要嫁给我?”
脚步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轻轻攥住。
这个问题,如果他早一点问她,或许她还会告诉他答案。
她花了两年的时间,等他接受她,喜欢她。
结果等来的却是满心满眼的失望。
那种不眠的日子,她等够了。
用力闭了闭眼睛,顾曼松开手,将门拧开走出去。
答案与否,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有些等不了的人,不值得再蹉跎时光,就当是大梦一场吧。
随着门慢慢关上,霍翊霆收回目光,唇角浮上一抹苦涩的弧度。
虽然知道她可能不会回答,但真的面临这样的结果,说不惆怅,那是骗人的。
慢慢走上楼,坐在电脑前,他将关于顾曼的资料再一次打开。
照片里,她穿着白色的医生服,笑容温柔的搂着衣衫褴褛的孤儿。
在F洲的难民收容中心,她满脸认真地替病人检查。
在饱受战乱侵袭的国家,她悉心照顾着受到波及的无辜伤者。
一张张照片,她漂亮而又光彩夺目。
像夜明珠,在黑夜给这些病人带去光。
霍翊霆看着这一张张照片,顾曼的足迹几乎遍布了整个F洲的贫困国家。
而最后的照片时间,定格在两年前。
看着上面的日期,正是他出车祸的时间段。
这两年,她一直守着他,除了捐肝救了他,更是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而他,从清醒后,对她就一直不闻不问,常常一两个星期,都不会和她说一句话。
这两年,他更没有去查过她的一切背景和资料。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陌生人,一个拿婚姻逼他救他的女人。
可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可能这么久以来,他从没有想过去了解的女人,也许一开始嫁给他,并不是为了他的权势。
只是现在,似乎她已经不在意他的态度了。
想到这里,霍翊霆心里又浮上那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失去了。
这种感觉,让他没来由地将领带扯了扯。
心脏,有些沉钝感,很重,压的他憋闷。
“嗡嗡嗡。”
手机传来震动,他不耐烦的拿出来,接通,里面传来声音。
“明天墨城有个慈善拍卖晚宴,是墨家张罗的,关于那件事,这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