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充满讥讽,像是把小锉子,磨的霍翊霆耳朵生疼。
之前给她钱和房产的时候,的确,他是这样想的。
不想让别人觉得他苛待了她,想让自己良心安一点。
可是现在,他不是这样想的。
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她接受别人送她的东西。
“我没有这样想。”
终于,他开口,声音透着黯沉。
“你如果不想要,就丢掉好了,不用再退给我了。”
他说完,转身打开门,顾曼望着他的背影。
黑衣长裤,背影带着几分寂寥,竟让她恍生出一种错觉。
他们离婚后,他并没有过的很好。
明明他已经得偿所愿,摆脱了她这个“挟恩以报”的前妻,又将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迎回了身边。
难不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是说,他就是看不得她过得好,否则为什么还要继续纠缠不休。
“霍翊霆。”
突然,她叫出他的名字,见到他脊背僵硬了下。
“食疗的方子我会发给你,我可不想你亏待我那块肝。”
她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完,短暂的安静后,听到他低沉的声音,犹如从胸腔里传来,震的她耳膜隐隐作疼。
“既然不放心你那块肝,为什么还要说离就离?”
他说完,没有回头,又仿佛是担心顾曼会有什么想法,再次开口。
“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顾曼,别轻贱了自己。”
话落,他大步走出去,顾曼望着他,他说的最后几个字落在她耳中。
轻贱。
原来她对他的满腔付出,在他眼中,只有轻贱二字。
呵呵。
唇角弯出苦涩,是她想多了,他现在的反应,与良心没有任何关系。
充其量,只是不想自己和别的男人做出什么,让他这个前夫丢脸而已。
用力闭了闭眼睛,这个男人,还真是用本事,在她心上捅上一刀又一刀。
她刚才就不该给他好脸色,让他有机会,又捅了她一下。
还真特么疼。
生生忍住那股酸涩,顾曼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的伤意已褪。
目光落在手里拿着的成交证明,上面已经被攥出了皱痕。
如果是别的东西,她一定如他所说,丢的远远的。
可是……
摇了摇头,霍翊霆真不愧是他,懂得拿捏住别人的弱点。
价值两个亿的拍品,看来她不收也得收了。
……
酒店外面的黑色豪车,霍翊霆坐在后排,眼神沉郁。
“霍先生,季少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查到拍卖会上和您抢拍的那个人资料了,是苍都薄家的人。”
“薄家?”
听到这两个字,霍翊霆微蹙眉,拿起手机打了出去,电话一接通,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大半夜的,谁吵醒老子!”
“是我。”
他话音落下,电话那端立马安静了一瞬,短暂的沉默之后,季枫谄媚的声音透了过来。
“老霍,这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啊?熬夜可对肝不好呢。”
“薄家是怎么回事?”
没理会季枫态度的转变,他低沉而出,说完,就听到对方再次开口。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薄家可不是我那些狗仔能查到的,能查到那个人是薄家安排的,已经费了老大劲了,老霍,你是怎么惹上薄家的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