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麻烦我了?当初得罪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追杀?”
霍翊霆看着她,眼神浓稠胶着,“没了解到李珊珊的背景,就跟人直刚,这件事情,让你长个记性也好,省的你以后惹事生非。”
他的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冲动的小孩子,顾曼听着不舒服极了。
“照你这个说法,难道她当时把我推水里,我还要吃了这个哑巴亏不成?”
听着她这闹别扭的语气,霍翊霆心一软,语气也不禁温柔了许多。
“亏当然不能吃,但有些事情,要做到别人抓不到把柄,你这没把自己摘出去,还惹了一身骚。
李家人恨死了你,要拿你替李珊珊偿命,你想过没有,你如果真做了,这事也不冤,但你平白无故顶了这帽子,如果丢了命,你亏不亏?”
顾曼听着他的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这还是第一次,她和霍翊霆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
没想到离婚了,他们能有这样的机会,这倒是她从来没想到的。
“你怎么认为李珊珊的死,不是我干的?”
顾曼的话,让霍翊霆唇角弯出弧度,“如果你真有办法在看守所弄死李珊珊,那你也不至于在霍家受这么多委屈了。”
他的话一出,顾曼心脏猛地一紧,那些被欺辱的回忆,突然间席卷而来,翻江倒海,让她心里难受极了。
“呵,是啊,你说的没错,我不过是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小人物,除了这条命可以硬刚,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呢。”
她苦涩的咽下心里的梗意,原来那些她受过的委屈,他都知道,都看在眼里,他们一家,就是欺她没有什么势力,可以一味拿捏。
但是,他却不知道,她隐去所有锋芒,是因为,她是真心把他当作丈夫,把他的家人当做家人。
她顾曼,永远只会把刺刀对准敌人,哪怕在霍家受尽一切欺辱,她也曾真心把他们当作家人看待。
时过境迁,没想到却成为她被嘲笑的理由,还真是可笑极了。
“但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的。”
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不妥,霍翊霆看着她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指尖动了动,想要将她抱住。
可却在这时,只见她眼中冷意突然间浮上,紧跟着语气冰冷地看向他。
“霍先生,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一而三、再而三提醒你,还有,从现在起,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帮助,就算我被杀了,那也与你无关。”
扔下这句话,她没再看霍翊霆,径直走进房间,用力将门关上。
随着房门传来砰的一声,站在门外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渐渐沉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在一瞬间攥了起来。
……
苍都城外某处废弃的厂房。
被捆绑在一起的男女老少,正满眼恐惧地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只见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茶,慢慢品着,神情悠然。
但认真细看,就会发现他眼底的冰冷,如同眼镜蛇王般,噙着淬人的毒。
随着他手里的茶盏放下,目光转向那些人的时候,极淡的声音从他的唇间溢出,却透着没骨的寒意。
“我想要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