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哥。
这三个字落在霍翊霆耳中,刺耳的厉害,尤其是顾曼的态度,除了大声吼他一句,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他。
此时望着她急切关心对方的样子,霍翊霆没平复下去的愠气,再一次涌上来。
他伸出手,一把扯过顾曼,语气透着刻薄。
“顾曼,你当我是死的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一刻,很明显看到她眉头一皱,紧跟着,眼神冷冽地望向他的手。
“霍先生,故意伤害要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你应该清楚吧?”
她冰冷的语气,让霍翊霆手一松,紧跟着,只见顾曼甩开他。
“与其你在这里计较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不如找个好点的律师。”
扔下这句话,她走到薄谨言面前,望向他的唇角,白.皙温雅的脸上,多了一抹血青色。
犹如上好的美玉,多了道沁色,怎么看怎么让人难受。
“我陪你去医院。”
她开口,手扶上薄谨言,一个眼神都没再给霍翊霆。
两个人朝着停着的车走去,霍翊霆看着他们两人相携离开的样子,犹如被一盆冷水扣在了头上。
淋的透心凉,却又无处宣泄。
刚才顾曼的话,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恶语伤人六月寒是这么难受。
眼睁睁看着他们上车,他的脚步却像是定住了,挪动不了分毫,就连呼吸,都带着说不出来的压抑。
“霍,先生,唐小姐的电话。”
正在这时,助理胆颤心惊的声音透来,霍翊霆收回目光,冷冷望过去。
助理肩膀一紧,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刚才的事情,不要透露一个字。”
从助理手里拿过手机,霍翊霆低沉警告,随后大步朝着车走去。
当他坐到车里,看着屏幕上仍然跳动的号码,平复了下神情,按下接通键……
……
车疾驰在路上。
顾曼没有说话,坐在副驾驶座的薄谨言也没有开口。
车厢里安静的,只能隐约听到清浅的呼吸声。
终于,当车停在医院门口,薄谨言正准备下车,顾曼淡淡的声音传来。
“他是我前夫。”
几个字,落在耳中,他开门的手顿了顿。
修长的指骨,微蜷了下,随后,轻轻的一声喟叹。
“知道了。”
浅柔的三个字,自他的口中溢出,听不出情绪的起伏,顾曼望向他。
“言哥哥,抱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动手。”
听到她的话,薄谨言侧过眸,偏头看向她,“他爱你吗?”
他的话,让顾曼瞳孔缩了缩,眼底的黯然掩饰不住,下一秒,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有喜欢的人。”
“知道了。”
又是这样清浅的三个字,顾曼自嘲的笑了笑,“我们下车吧。”
她说完,将车熄火,推开车门,却在这时,胳膊被轻轻拉住。
“小蛮,开心点。”
“言哥哥,你还是和过去一样,总是劝我开心点,但我发现,年龄越大,想要开心就越难。”
看着小丫头脸上浮上的伤感,和语气里那份沉重。
薄谨言打心底里心疼起来。
刚想开口,腿上的疼痛又一次侵袭而来,生生将他没说出去的话给憋了回去。
大概是见薄谨言没说话,顾曼再次开口,“但言哥哥说的话,我都听。”
拍了拍他拉着自己的手,弯了弯唇角,薄谨言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口比腿还疼。
但此时,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五年,他撑着的唯一念头就是她,在腿没有十足的把握治好前,有些话,他不能说。
“好。”
终于,他开口,清风霁月的脸上浮上浅柔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纵容。
两人下车,顾曼将他扶到急诊室,在医生给他上药的工夫,出去打了个电话。
“陆律师,有件事情要麻烦你,对,故意伤害,我爸和舅舅那边,不要透露一个字,另外,离婚证尽快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