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的温度和她掌心的温度仿佛产生了对流。
呲呲烫人。
顾曼眼神暗了暗,随即指骨关节慢慢用力。
表面上看云淡风清,但实际力度极大。
这招还是她从小跟着小舅舅练的,正常来说,这种力度,换成别人,早就承受不了了。
可是面前的男人,脸上却始终噙着淡定自若,仿佛她那点力道,只是隔靴骚痒。
甚至她似乎还能从男人眼底,看见那若隐若现的笑意。
这让顾曼又恼又气。
这男人的爪子,难道是铁钉做的吗?她这么捏,他还挠个没完?
“顾小姐,霍先生,晚宴要开始了。”
正当他俩暗暗较劲的时候,墨晏池的声音传来,让霍翊霆终于松开了手。
“墨先生,我要去找我朋友了。”
经过刚才那一出,她根本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了,找了个由头,就准备离开。
却不料,刚说完,就听到霍翊霆的声音,“顾小姐还没告诉我,养护肝脏,什么样的方子比较好?”
他的话,让顾曼淡淡挑起眼皮,红唇微掀,“那我就送霍先生一句忠告,戒烟戒酒戒色。”
说完,转身离开,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他。
“呵呵,顾小姐刚才这方子,倒是有点意思。”
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霍翊霆,墨晏池似是试探,“霍先生是不是认识顾小姐?”
“不认识,墨少,我们也进去吧。”
霍翊霆淡淡回应,说完,朝着宴会厅走去,垂在身侧的手指,稍稍活动了下。
只是极浅的一个举动,不注意,根本不会被人发觉。
当他走进宴会厅,眼神下意识去搜寻那道身影。
直到看见她站在靳爵身边的时候,脸色又一次晴转多云。
侍应从一旁经过,他下意识伸出手,端过一杯酒,刚放到唇边,突然想到刚才顾曼说的话。
戒烟戒酒戒色。
戒色?
是什么鬼?
后知后觉的他,眉心瞬间拧成一团。
这女人,又在拐着弯地骂她。
不就刚才在卫生间差点没忍住亲了她,竟然这样睚眦必报。
在外人面前,故意给他营造出酒色财气的昏君形象,可真够可以的。
这么一想,眼睛狠狠盯向她,霍翊霆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几个洞来。
可是站在那里谈笑风生的女人,却好像一点不为所动,甚至整场晚宴,她看都没看过他。
霍翊霆从来没有这么难熬过,那种像是青春少年般的燥热感,犹如蚂蚁在心尖上啃噬。
就连身边的人,时不时和他说话,他也冷冷应付,所有心思,都被那个女人的一眸一颦给抓住了。
看见她对别人笑,他恨不得把她身边的人,给拎着脖子扔出去。
一场宴会,终于熬到了拍卖会的环节,随着墨晏池走到台上致辞结束,就看见主持人走到了台前。
而这时,霍翊霆发现,一直在和靳爵窃窃私语的顾曼,眼神突然间变的专注起来。
他眉头皱了皱,随即将目光看向台上,蓝色丝绒的布上,一套像是棋盘的东西。
而主持人这时开口,“今晚第一件拍品是来自乌尔皇室的棋盘,史料记载,乌尔第三王朝统一了整个美索不达米亚。
这件东西是出自乌尔皇陵,是为数不多的美索不达米亚时期的精品,起拍价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