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谨言看着小丫头,她眼神里的寂寥让她心疼。
十岁那年,他就认识她了,那个时候,她才回苍都,顾父顾母将她保护的很好。
他第一次见到她,她坐在花园的秋千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安静地看着书。
只是一眼,他就在心里认定了她。
后来,她跟着他学习医术,在她母亲出事之后,他陪着她去做无国界医生。
她从来当他是师是友是兄,却唯独没有察觉他也是个男人,有着对女人的情愫。
五年前,他出了很大的事故,几乎濒死,那个时候,他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他惦记那个他从小守到大的女孩儿,担心没有他在身边,会受人欺负。
他努力治疗,就连医生都说他不可能再站起来了,可是为了她,他还是挑战了医学奇迹。
可是她守在心里的宝贝,却还是受了伤。
想到这里,薄谨言眼底划过冷芒,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无意识加重了力道。
这次他回来,就要守着他的小丫头,不会再让人抢走她了。
“言哥哥,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突然,顾曼的声音传来,薄谨言手骤然一松,眼中的冷芒瞬间日出霜散。
侧眸的一刹那,眼底的温柔能化去世间严寒。
“小丫头,什么时候和我这么生分了?以前你可没有一口一个谢字。”
他打趣,内心却不免浮上一丝沉闷,他们之间,终究是生分了许多。
“以前我小,不懂事,总觉得你帮我是理所应当,现在我长大了,哪能还那么不懂事啊。”
她笑了笑,眉眼弯的像月牙酥,眼神清澈纯真,看的薄谨言神情一顿。
“在我面前,你可以永远不懂事。”
他开口,声线轻柔,落在安静的车厢里,透出一抹说不出来的暧昧,顾曼的笑容凝了一瞬。
她不是小女孩了,也爱过不该爱的人。
薄谨言对她的感情,虽然她有心回避,但却也不能再继续装糊涂了。
他在她的心里,分量极重,重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言哥哥,你值得更好的。”
终于,她开口,说完,目光转向外面。
这句话,她斟酌了很久,说出来的一刻,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
如果说这个世上,除她的至亲外,她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难过。
可是这难过,却是她亲手给的,这种痛,比落在她身上还难受。
车厢再一次安静下来,终于,过了好久,才听到一声轻轻的低叹。
紧跟着,头发被温暖的掌心揉了揉,“下个星期,我要离开苍都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这句话,她转过头,正对上薄谨言的眼睛,“你要去哪?”
看见她眼中的藏不住的担忧,薄谨言弯了弯唇,“放心,不会再一去不回了。
之前和你说过,我接手了薄氏,欧洲那边要成立分公司,我要去待段时间。”
“那你的腿怎么办?小舅舅知道吗?”
“他知道,这一阶段的治疗已经要结束了,等下一阶段,我可能就已经回来了。”
见小丫头这么关心他,薄谨言刚才心里的失落与难受瞬间消失。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在这之前,他不会逼她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