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登时就变了脸色,抛弃?笑话。
虽不清楚她丢失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那时候两岁的小包子还不记事,但通过周颖的描述,云沐大概率是被人偷走的,偷她的人什么目的暂且不说。
她绝对不是被抛弃的。
“我亲生父母找了我二十年整,我跟你不一样。”
想到这里,云沐的心中涌动着一股暖流,虽然自己的父母不像是其他家庭那般,他们都有自己的事业,并且做的都是闪闪发光的善事。
云沐以他们为荣。
美嘉的脸侧过去,看向远处。
“那又如何,本质上我们都不是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自小失去了父母的庇护,云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就是因为没安全感,张牙舞爪的吓跑所有人,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么?”
的确有过那样的日子,云沐忘不了。
甚至在渔村的时候,她都陷在生存争斗中,无论对谁,她都露出最锋利的獠牙,不信任任何人,也正是这样才在艰难环境中生存了下来。
后来自己真有了本事,就不再有那样的心情,直到记忆渐渐复苏的初始阶段,偶尔会被以前的自己那股脆弱心理感染到,那种感觉会回来。
大多数时候,她是能够泰然处之并且接受别人的关爱的。
她已经不再是孤单的自己,现在的她有了家人和爱她的人。
“你害怕是因为你不够强大,你不够强大是因为你没有真正努力,而是走一些旁门左道,想要找到捷径,这个世界哪有捷径啊,都是一步一步踩在刀尖上走出来的血路。”
美嘉又露出那副凶相,十分的狰狞。
原本秀气可人的五官变了形,成一副泼妇样。
“你说你没有捷径,凭什么出道就红,拍一部就拿奖,又拿了双料影后,从来没有人可以爬升的那么快!我不信你没有捷径。”
云沐冷笑出声,敢情是不相信她具有这样的实力,所以一直觉得她暗箱操作。
“我劝你有空去看看我的作品,深入了解下我的专业能力,我所有的成就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你凭空臆测别人的时候,为什么不花点时间去了解下事实呢。”
美嘉不吭声,因为她真的没有关注过云沐的作品本身,只知道她业界口碑很好,自己开公司有钱赚,名副其实的人生赢家。
自己为什么就不行呢?投资失败,角色被抢,连当个配角都是别人不要扔给她的。
她不相信什么后天努力的毒鸡汤,人的命运从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如果云沐不是命好,她的成绩不会如此之高。
美嘉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不想再与她纠缠。
“看来舒晨是背叛了我,这个男人哪里都好,就是太死心眼了。”
“云沐,这次我输了,下次,我不会再失败。”
云沐拿出录音笔,回访刚才的录音。
“下次,我不会再失败。”
美嘉听到自己的声音立马露出惊恐的神色。
“不要再纠缠舒晨,不然这就是送你进去的证据,至于你想怎么针对我,尽管来,我等着接招。”
“你!你竟然录音!”
美嘉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转身走出花房,装上迎面走来的舒晨和楚莫砚,楚莫砚手里拿了一份文件,伸手拦住美嘉。
“等一下,将这份保密协议签一下,确保你对舒总的事情不会向外人透露。”
楚莫砚递过去一支笔,美嘉先是恶狠狠的看了舒晨一眼,接过笔,毫不犹豫在尾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看来也是个能审时度势的人。
舒晨连忙小跑着进花房,一脸担忧的看着云沐。
“怎么这么久,我们都担心出事。”
云沐笑了笑,“她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我,吵吵嘴罢了,她承认了怀孕是假的,不过你再晚一些出手,有可能就是真的了。”
舒晨脸一红,别过头去,楚莫砚上前揽住云沐,关切地问。
“张晴跟你联系了么,人不见了。”
云沐一愣,坏了,半天没回复消息,把她忽略了。
“怎么办,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云沐顾不上脚下踩着7cm的高跟鞋,飞快地往一楼女盥洗室跑,张晴最后发消息就是跟着美嘉去了盥洗室。
三人叫上小个子一起,在周边进行了地毯式搜索。
最后还是小个子凭借蛮力撞开了一扇储物间的门,张晴在里面昏迷着,不省人事。
“云沐,怎么办?”
小个子一脸焦急的询问,云沐伸手搭脉,还好,直视昏厥而已。
“从后门走,不要被发现,送去最近的医院。”
云沐安排好一切后,随着楚莫砚与舒晨回到主场地。
今天是老人家的喜庆日子,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毁掉整场的氛围,跟老寿星祝寿结束,送上礼物后,云沐立马直奔医院。
车子飞快地在路面上奔驰,舒晨在后面追,云沐并不知道他也出来了,径直奔向目的地。
云沐到达时,意外发现周颖也在。
一问才知道,周颖正好给张晴打电话要带东西给云沐,被小个子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后就赶过来了。
周颖参加京都的一场佛会,正好在这边。
“婶婶,不用担心,要么我派人先送你回去?”
云沐怕吓到她,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张晴怎么被人敲晕,只好假装无事。
还未等周颖应声,舒晨一脸焦急的感到病房门前,上气不接下气。
“云沐,你太快了,我都赶不上你。”
云沐瞪了他一眼,这家伙没啥事老粘着她,惹得她心烦,事情办好了,也该各忙各的了。
“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云沐话刚说完,只见周颖一脸慌张的往外走,云沐甚至来不及拉住她。
“妈……”
看着周颖急匆匆地背影,云沐陷入了沉思。
她今天怎么怪怪的。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拐角处,一席黑色的衣角飘过,中年男子拉低自己的帽檐,一脸阴沉的说道:“都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