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莫砚一整天都没怎么看手机,收购的计划立马开始着手进行,连日的疲惫与劳碌,配合今天的事件,几乎是逼迫得他不得不投身于工作当中,只有当他全身心的投入时,才不会觉得那么烦躁。
但,现实还是要面对的,当陈蓉第二次打来电话,楚莫砚将会议桌上笔记本“啪”的一下重重扣起,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大家赶忙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寸步不敢迟疑。
最后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楚莫砚跟秘书两人。
“楚总,要不然找个理由不回去了…”
秘书的声音小的似蚊虫般,一边说一边盯着楚莫砚的脸,恐怕那句话说错。
楚莫砚抬眸看了他一眼,“走吧,早晚要面对。”
说完提步就走,秘书赶忙收拾好东西跟上。
这一路,车里的氛围冰冷到极点,三个人相对无声。
当车子缓缓驶向楚家大院,楚莫砚开口了。
“不用开进去,就停在门口吧,我自己走进去。”
“楚总…”
秘书和司机几乎是异口同声,楚莫砚不予理会,背对着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楚莫砚步行走进楚家老宅,足足花了几分钟。
此时老宅灯火通明,却听不见一点响动,只有一丁点饭菜的香气飘散出来。
楚莫砚站在前厅,犹豫了一下。
还未等做出反应,陈蓉迈着小碎步一脸愁容的走了过来。
“哎哟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让你弟弟告诉你早点回来么?”
楚莫砚回身抱了抱陈蓉,“公司有点紧急的事情走不开,让你担心了。”
陈蓉拍了拍他的背,又上下抚弄了几下,像是在安慰。
“回来了就好,这是你的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记得要回家啊。”
陈蓉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有魔法,楚莫砚感到莫名的心安,情绪也渐渐缓和了。
“叔叔呢,他看到报道一定气坏了。”
“哎,一直在等你,他的脾气你也知道的,一会别跟他犟,下午心率监测器都报警了,医生来了一回,打了针,睡了一会,现在应该在书房呢。”
楚莫砚定了定心神,“那我现在过去。”
陈蓉张了张嘴好像还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只站在原地望着楚莫砚上楼的背影,一脸愁绪。
楚莫砚径直来到书房,这里可以算是墨老爷子楚康成的根据地,除了吃饭,他呆的最多的地方。
“叔叔,我回来了。”
楚莫砚很礼貌的轻扣三声,见里面没有动静,直接拧下把手推门进去。
楚康成果然在。
他此时批了一件家居外衣,双手背向身后,目光炯炯的看着窗外。
也就是说,其实楚莫砚从一进大院门,就被他的实现捕捉到了。
“叔叔,我…”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么!”
楚康成猛地一转身,身上的外衣陡然滑落,他甚至都没有顾及,迈着步子向前,一副质问的语气。
“我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多年,是为了让你出去花天酒地么!”
楚莫砚双全攥的紧紧的,却不肯说一个字。
因为他太了解楚康成了。
自小到大,楚康成对于他的教育,五个字完全可以概括:命令与服从。至于他做事的起因,初衷甚至是结果,楚康成从不在意,他只在意自己的命令有没有被服从,只在意自己有没有看到想看的结果,楚家创始人,就是这么专行独断的人。
但楚康成是成功的,也是无可比拟的。
楚家原本做的都是灰色地带的一些地下生意,楚康成用了很多年时间洗白,楚家才最终成为帝都的第一大家族,这完全是他一人扭转的局势。
所以对于楚家的继承人,楚康成的教育是十分严格的。
如今出了这样的桃色绯闻,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我说过,你要先立住脚跟,才会拥有一切,你是觉得自己已经坚不可摧?”
楚莫砚摇了摇头,他直视楚康成的眼睛,就算没办法让楚康成听他的解释,他也想有尊严一些。
“你和你未婚妻怎么回事,都已经放出消息了,现在又闹成这样。”
楚莫砚赶忙上前解释,“分手是谣言,我从来没与她分过手,那个女人是……”
楚康成一挥手,示意他暂停,“我不管你想跟谁结婚,我们楚家是有组训的,寻一伴侣,陪伴此生。”
楚莫砚点了点头,他们楚家的转移似乎是刻在基因里的,当年爷爷的第一任妻子去世,他始终难以忘怀,甚至还因此在家里供奉了弥勒佛。
楚莫砚当时一脸天真的问,为什么爷爷拜的佛跟别人不一样啊。
陈蓉曾经给他解释过,弥勒佛是未来佛,爷爷拜他,是为了让弥勒佛保佑他下辈子还能遇见大奶奶,跟她共续今生未了的缘分。
所以他们楚家,是有理有据,祖传下来的痴情种。
“那个云沐姑娘,知道这件事了么?”
楚莫砚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云沐有没有看到,想必她不主动去看,也会有人提醒她去看的,想到这里,楚莫砚的手很痒,他很想立马打电话给云沐,他可以解释的,并且他解释云沐一定会听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件事处理干净,那个被拍到的女人,如果你处理不了,交给我,务必让她消失!”
“叔叔,这不妥吧,这…”
楚莫砚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陈蓉踉跄着小脚半掩着面直直扑向楚莫砚的怀里。
“我的莫砚啊,可怜的孩子,从小便懂事听话,呜呜呜…”
陈蓉这一嗓子还没嚎出来,被楚莫砚的左手掐了两下,停止了表演。
“婶婶,叔叔没有骂我。”
“警,警报解除?”
陈蓉趴在他胳膊上小声询问。
“对,警报解除了。”
陈蓉抹了一把脸,立马换上一副悠闲自得的笑容。
“开饭了,都下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