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迟敬川语气里的威胁依旧很盛,居高临下的看着怀里紧紧抱着乔夕的沈亦清,眸子里的冰冷尤为浓重,一双狭长的眸子眯成了缝隙,透过缝隙折射出来的眸光落在了乔夕的身上,紧抿的薄唇有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弧度,眼睑处留下的阴翳令人脊背一凉,阳光勾勒出精雕细琢版的脸部轮廓帅气到有些窒息的意味。
只是此时此刻的迟敬川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质,宛如幽灵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打着寒颤,一双原本是琥珀色的瞳仁在血色的浸染下变得有些猩红,泛着杀气的迟敬川变得越来越不耐烦。
“再说最后一遍!跟我走!”迟敬川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般的传到了乔夕的耳朵里,那股子邪魅阴森的语气总是让乔夕心脏骤停般不受控制,双腿悄悄站起,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朝迟敬川前进。
“乔夕!别去!”沈亦清跟着站起身,一把拉住了乔夕的双手,可是她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只是麻木的前行,不住的朝迟敬川的身边不断的靠拢。
迟敬川猛的甩开了赵雅茜的手,只是转过身死死的盯着满是泪痕的赵雅茜阴森开口:“赵雅茜,该停手了!”
随后便抱起乔夕离开了婚礼现场,赵中南找人拦住迟敬川却被吴秀雅下命令放走。
“秀雅!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那个臭小子?”赵中南一直以来无比也温柔的语气里突然多了几分严厉,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婆要这么偏袒不断伤害自己女儿的男人。
“中南,我不想我们的女儿变成你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懂吗?”吴秀雅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来赵中南背着她的所作所为,虽然不至于杀人放火,但是违法乱纪是常有的事,为了所谓的权利,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当成了一个男孩子来培养,把她教成了一个挑大梁的女强人。
为了夺权巩固万雅,甚至不惜付出代价安插间隙到别的公司去,哪怕是……
吴秀雅紧闭双眼,不再看向身旁处于震惊当中的赵中南,随后也离开了婚礼现场。
江市最大的新闻再次出现,迟敬川当场悔婚,赵雅茜成一个笑话,乔夕再次成为新欢。
这样的流言蜚语一下子让天盛和万雅集团的股市呈现出了暴跌的状态,如果不是因为有迟封控股,恐怕天盛已经跌到不成模样。
迟敬川把乔夕送到了医院,进行了一番包扎之后的乔夕麻木的躺在病床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就在迟敬川即将转身离开的瞬间,乔夕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和赵雅茜已经登记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为什么不能放我走?”乔夕的声音里全是一股悲壮之情,她根本没有办法忘记这些日子里她所遭受到的非人待遇,仿佛自从和迟敬川相认之后,自己的生活就再也没有步入过正轨。
迟敬川并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脸憔悴的乔夕,眉目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股子恶寒就像是一阵利刃狠狠的剜进了乔夕的胸腔里,良久,迟敬川才慢慢靠近乔夕,最终坐在了她的身旁。
一双大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乔夕的脸颊,眼神所及之处皆是掩藏不住的柔情,乔夕被这样的迟敬川吓到开始发颤起来,苍白的唇色变得更加毫无生气,眸间的畏惧之情渐渐被氤氲的雾气所掩盖住。
“因为,我恨你,恨之入骨。这辈子你都别想逃跑,我要让你承受着我当年所受到的折磨,加以千倍,万倍,全部发泄在你的身上,才可以让我感到一丝心安!”没有任何温度的语句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每当迟敬川吐出一个字,就在乔夕的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
同时这些烙印又在提醒着乔夕所受到的折磨和苦难。
因为恨而已,当初明明是他先弃自己于不顾,拿着钱远走高飞……是他!
乔夕的双眼不住的淌下泪水,心如死灰般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再也没有了逃离的想法。
“既然你这么喜欢折磨自己,那就让你得偿所愿好了,只是迟敬川!希望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不会被自己的良心所困扰到夜不能寐!”了无生气的语气夹杂着的是麻木不堪的神情,比起此刻的乔夕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般被人肆意摆弄。
早就走到门口的迟敬川身形一怔,随后再也没有开口,只是迈开腿离开了医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他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停下脚步。
而回到家的赵雅茜发疯似的疯狂砸着房间内的东西,可是四处飞溅起来的碎渣一点都不能缓解她的情绪,反而让她越来越焦虑,赵雅茜不断的在心中质问着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要让她受到这种待遇?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是最终受伤的人却变成了她自己。
赵雅茜的眸间多了几分阴狠,内心的怒火得不到宣泄的她想到了乔夕的妈妈。
当下就带着车钥匙冲到了迟敬川的私人医院,尽管是天盛控股的私人医院,但万雅集团也同时含有一部分股份拥有权,所以赵雅茜轻而易举的便成功进入了私人医院。
按着记忆当中的地方,赵雅茜很快便找到了乔夕妈妈的病房,没有敲门就猛的推开了房门,正在熟睡当中的楚云被怒气冲冲夺门而入的赵雅茜惊醒。
“你是?”楚云疑惑的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女人,以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个女孩子不简单,不是盏省油的灯。
“你还敢问我是谁?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一家人都这么恬不知耻,不要脸!”赵雅茜开口就疯狂的朝着楚云吼道,语气里的愤怒让楚云开始担心起来。
“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吧?”一头雾水的楚云充满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但是直觉告诉她,一定是乔夕出事了。
“还给我装?你不就是乔夕的妈妈吗?那个贱人的妈妈?你还真是会教自己的孩子啊。”赵雅茜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楚云,气不打一出来,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楚楚可怜的模样都像一模一样。
“这位小姐,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楚云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焦急地看着眼前的赵雅茜。
“好!那我就让你今天明白!看你女儿做出来的好事!竟然插足我跟迟敬川的婚姻当小三!还在酒吧里卖身!”赵雅茜一股脑的将以前保存下来的新闻丢给了楚云看。
当楚云颤颤巍巍接过仍在被子上的手机之后,才缓缓的打开界面仔仔细细的阅读着这上面的新闻,这一段文字和配图完全将乔夕丑化成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楚云这才明白,为什么乔夕会突然有那么多的钱给自己治病,她也这才明白为什么乔夕每天都那么累……
原来都是因为……
恨铁不成钢的楚云死死的盯着屏幕,看着上面的评论宛如利刃一般狠狠的刺穿了楚云的心脏。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赵雅茜还在一旁不住的在楚云的伤口上撒盐,本来楚云的血管瘤就不能受到剧烈的刺激,可是赵雅茜却始终不肯放过楚云一般,不断的在她的耳边用言语刺激楚云。
最终楚云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导致血管破裂最终造成脑出血出现了暂时性休克。
赵雅茜看着眼前昏迷的楚云,一阵惊慌失措之后便悄悄的离开了病房。
等到楚云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气,离开人世。
而就在楚云离世的瞬间,乔夕开始变得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发生的乔夕心情一阵烦闷,尤其是在遇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之后,更是烦躁不堪。
刘医生迅速打电话通知了乔夕,得知这一噩耗的乔夕眼眶的泪水犹如决堤般的洪水不断的往外喷涌而出,乔夕的灵魂仿佛被人抽走一般,听不到外界的言语。
妈妈去世了?怎么会呢?前不久才刚刚手术完的刘医生才告诉自己,妈妈将会脱离危险期一段时间,这才多久?
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乔夕瘦弱的身子仿佛经受了万吨车辆碾压过一般,碎成了渣滓,胸腔里传来的一阵有一阵剧烈的抽痛让她快要喘不过气,眸间夹杂的悲痛宛若洪流般奔涌而出。
“乔夕?乔夕?”
刘医生在听筒那边焦急的呼喊着乔夕的名字,他明白楚云在这个看似弱小的女孩子心目当中地位,害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疯狂的呼喊着。
乔夕手中的手机早就顺着耳边滑到了冰凉的被子上,从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被风带走,根本没有传到乔夕的耳朵里,早就六神无主的乔夕脑海里只有一个念想,随着她去吧。
缓缓下了病床朝着窗户边走去,乔夕的眼眶里再也没有了盛满星光般的生机和璀璨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