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卫生间没有监控,如果她能在这里解决乔夕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就在修眉刀快要架到她的脖子上时,乔夕突然猛的转过头,明晃晃的锋利刀片就那样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赵雅茜,愣了半晌才开口道:“赵雅茜!你想干嘛?”
赵雅茜眸色一狠,唇瓣间轻吐出几个字眼:“你说呢?”
一股子阴险狡诈的语气让乔夕汗毛倒竖起来。
她这是想杀了自己灭口吗?
赵雅茜恶狠狠的拿着修眉刀朝她扑去,危急时分,乔夕反应敏捷,一下子死死抵住了她拿着刀片的手,两个人在盥洗室里打成一片。
一个不小心,乔夕将刀片反手弄到了赵雅茜的脸上,只是轻轻划过,却也留下了一道血痕,殷红的血液顺着赵雅茜的脸颊往下开始淌着。
赵雅茜疯了似的一把推开挡在镜子前的赵雅茜,看着自己满脸猩红的血液,不由得发怒起来。
“乔夕!我要你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就在她拿着刀冲向乔夕的瞬间,有人推门而入。
赵雅茜反应迅速,将手中的修眉刀放在了乔夕的手中,并且做出一副抵抗的模样。
下一秒,盥洗室内发出了一阵惊叫声:“啊!救命啊,杀人啦!”
女人尖叫着跑出了盥洗室,开始找人寻求帮助。
还没过多久,乔夕就被人绑了出去,而赵雅茜被人搀扶着离开了盥洗室,但是脸上狰狞的血痕依旧在不住的往外淌血,触目惊心的画面不由得让前来参加酒会的宾客大吃一惊。
注意到洗手间动静的迟敬川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被押解着的乔夕。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乔夕嘴里还在反驳着什么,语气里的不甘意味分明。
“放开她!”迟敬川大步迈向乔夕,低吼一声,周围押解她的服务员不由得一愣,下一秒便惊慌失措的放开了乔夕。
乔夕浑身吃痛,刚刚被她们带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狠狠的掐了自己好几次,现在痛的她快要掉泪。
当她看到迟敬川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够脱身。
在她的印象当中,赵雅茜是个狠人,可是却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心狠手辣。如果不是亲自领教过贼喊捉贼,她差点就信了赵雅茜这个所谓的“名门望族”出生的“大家闺秀”。
“怎么回事?”迟敬川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光的映照之下突然一冷,就像是一潭幽深不可测的潭水,泛着死气。
紧蹙眉头,他意识到这件事的不简单,在看到赵雅茜从洗手间出来,并且脸上带着血痕的时候,更是薄唇紧抿。
“我……”乔夕也不知该从何说起,难不成要让她告诉迟敬川这一切都是赵雅茜故意而为之?谁会相信呢?
最终乔夕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之后便不再开口,她早就习惯了别人污蔑,只是这一次事态比她想象当中的严重而已。
而迟敬川对于乔夕这种缄口不言的行为气到有些窒息,鼻腔里不断冒出的粗气让迟敬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愤怒的水牛。
直到他看到后面被人搀扶着走出来的赵雅茜脸上有着一道殷红的血痕,这才猜测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之间,乔夕想要刺杀赵雅茜的消息不胫而走。
江市上下刮起了一阵没由来的八卦风,乔夕继小三风波之后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
“敬川!”
赵雅茜冲到了迟敬川的跟前,眸中带着泪光,委屈的看着他的双眼,用着哽咽的声音缓缓开口:“这就是你一直护着的乔夕,你知道她究竟有多恶毒吗?”
赵雅茜的声音近乎绝望,眸中闪耀的泪光恍若坠落人间的星子般失去了耀眼的光泽,这样的赵雅茜让人不由自主的燃起了一阵保护欲,特别是对着她现如今楚楚可怜的一张脸,更是让人容易动心。
但是迟敬川只是皱了皱眉,稍微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乔夕。
她仍旧一言不发,只是神情呆滞的看着赵雅茜的脸,哪怕一丝畏惧之情也不曾表现出来。
“是你做的吗?”迟敬川的声音透露着审判的气息,白色的西装之下包衬出来的完美身材令人惊艳,但是一张冷峻如精雕细琢出来的完美脸庞却犹如带着冰霜一般令人退步三分不敢接近。
这样的迟敬川乔夕不知见过多少次,尽管很熟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内心发颤。
“不是。”乔夕果断承认,一时之间大堂内议论纷纷。
尽管所有人都认定凶手一定是乔夕,可她还是不想乖乖承认赵雅茜精心伪造出来的事实。
“你撒谎!分明就是你用手机的修眉刀伤了赵小姐!”身后的一个女孩子大声喊道,义正严辞的气势就像是一个化身为正义使者的女战士一般,狠狠揭穿了一个骗局。
乔夕倔强的眼神仍旧紧紧的盯着地面的陶瓷钻,用沉默来回应了一切的揣测和恶意。
“敬川,把她交给我,这件事传到我爸妈耳朵里,她也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赵雅茜趁乱开口,要求迟敬川把乔夕交给自己。
可是她又怎么不知道,想从迟敬川的手里弄走乔夕将会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赵家两大巨头,赵中南和吴秀雅,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对于女儿极度宠爱,赵雅茜就是他们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一颗掌上明珠,从小有谁敢欺负她,就会让谁生不如死。
现如今一个小小的乔夕竟然敢用修眉刀伤害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想而知,乔夕将会得到怎样非人的待遇。
“住口!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我先送给你回家。”迟敬川叫来了专车司机把乔夕先送回小公寓,然后自己便开车送赵雅茜回别墅。
一路上乔夕的心情都很沉重,尤其是一想到迟敬川不信任自己的时候,那股子从心里透露出来的刺痛就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也对,迟敬川怎么可能会相信她呢?
乔夕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苦笑,那唇角里夹杂的苦涩让乔夕眼眶开始酸涩起来,不断往下掉泪。
晶莹的泪水不断嘀嗒到黑色礼服之上,即使被浸湿也没有任何痕迹,就像是心痛的感觉却永远都只有自己能够看到。
“敬川,你打算怎么处置她?这一次你还要包庇她吗?要知道,乔夕可想要杀了我!”赵雅茜语气不由得加重,试探性的语气飘荡在空气当中,从眸间川传出来的阴狠深深隐藏在雾气朦胧的瞳孔之中。
迟敬川的唇瓣紧抿,脸色很是难看,车里的氛围一下子跌至了冰点。赵雅茜原本想要伸手握住迟敬川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开,一直在心中期盼好的结果却没有按照预期出现。
不对,这样不对,明明是迟敬川会重新回到她的身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赵雅茜的眼角闪过一丝愤怒之情。
“你不能说句话吗?”赵雅茜眼看着车就快要来到别墅了,这才急忙央求道。
“雅茜,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这样自己伤害自己了。”
迟敬川语气冰冷,眸间的寒光四射,赵雅茜听完这句话之后不由得浑身一震,他是怎么知道的?
“敬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赵雅茜的指尖已经死死的揪住了裙角,眸间迅速闪过一丝惊慌失措,但是下一秒便又整理好情绪,继续开口说道。
“那把修眉刀是我去年给你买的生日礼物,法国全手工定制,刀片也锋利无比,因为特制,所以有你的名字,赵雅茜,乔夕怎么从你的包里拿出修眉刀伤害你的?除非……”迟敬川眸光一狠。
除非……赵雅茜不敢接着往下想,她害怕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迟敬川拆穿。从认识迟敬川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心思清澈洁净的迟敬川了。
赵雅茜只是笑了笑,随即便收敛了眸间放出的楚楚可怜的意味,眸色阴冷,抬头的瞬间看见的笑容透露出了一股阴柔之气,阴森森犹如深夜里前行的鬼魅般令人心惧。
“到了。”迟敬川下车为赵雅茜打开车门,轻声说道。
被揭穿的赵雅茜不再继续开口,她太了解迟敬川这个人了,一旦认准了一个道理,会死磕到底,尤其是对于公平交易的道理深谙于心。
他当初是逼不得已才跟赵雅茜定下了婚约,而现如今天盛获救,迟家只剩下了迟敬川和迟封掌手,他便愈发的无所畏惧起来。
“敬川,我只是……”
“好了,快进入吧,外面太冷了。”迟敬川猛的打断了赵雅茜的话,催促着她赶快进入别墅。
其实自从迟腾离世之后,他就一直想要找一个时机跟赵雅茜谈谈解除婚约的事,可以一直都被各种各样的羁绊牵扯住前行的脚步。
赵雅茜叹了口气,背影里的落寞让她显得更加无助,她不再说话,只是渐渐迈进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