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陆大焱就拉着大哥和丁天鸣回了屋子，几个兄弟嘀嘀咕咕半天，直到陆明来敲门。
“你们几个臭小子，别老拉着天鸣问东问西的，等会儿他还得早回去复习功课，你们为像你们一样没事做。”
他倒不是赶丁天鸣走，恰恰是拿他当亲侄子，才关心他。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再不回去，丁锤子就找过来了，两家处的关系这么好，不能拿人家孩子不当回事。
吱呀。
屋门打开，陆大鑫和丁天鸣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陆大鑫看向爹说了一句：“爹，我去送送天鸣。”
“哎哎哎，去吧。”
丁天鸣也看向陆明，懂事地说道：“陆叔，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您和陆婶，还有娇娇。”
“行，回去路上慢点，别乱跑，直接回家。”
陆明朝着丁天鸣挥了挥手，目送着兄弟俩出了院子。
夜空依旧飘着零星小雪，稀稀落落，下的不大，只是地面有些潮湿。
陆大鑫送丁天鸣走到巷子口转角，才跺着脚骂道：“陆广这狗娘养的东西，草他娘的！”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读书人的涵养，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去找陆广算账！
丁天鸣见陆大鑫爆粗口，那原本和煦的脸上，冷得没有温度。
“光骂街算什么？直接去淦他丫的！”
陆大鑫喘着粗气，刚才从屋子里出来，就一直憋着怒火。
要不是大焱他们告诉他，看爹娘和娇娇的样子，压根没想让他知道。
可他身为弟弟妹妹们的大哥，不以身作则，不保护弟弟妹妹，凭什么当大哥？
就因为他念书，所以连保护妹妹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那他还念个屁的书！
想到这，他睨了眼丁天鸣，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我们家的事，我自会去做，你还是赶紧回家复习功课吧。”
丁天鸣听着陆大鑫的话，直接爆了粗口：“你个傻叉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较劲，复习蛋的功课，娇娇都被欺负了，我能坐视不管吗？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陆大鑫张张嘴，本想说，是好兄弟，就别他妈惦记他亲妹子！
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说这个时候。
“走，去陆老五家！”
然后，陆大鑫转身拐进了巷子里。
丁天鸣一边追过去，一边从后背的竹箱里拿出一个麻布套子。
陆大鑫瞥了一眼，惊诧地问道：“你怎么身上还带着这个？”
丁天鸣抖落着麻布套子，戏谑地说道：“头出门前，大焱塞给我的，不然，咱们直接过去，不是给陆广送现成的把柄？你这脑子，读书都读傻了吧。”
“那……那大焱咋不给我？”
“他咋给你？让你拿在手上，被陆叔看到，你还出的来吗？”
“……”
陆大鑫一边往前走，一边撇着嘴，感觉自己的确有点蠢了。
丁天鸣见陆大鑫不说话，不禁揶揄道：“行了，一会儿到了陆老五家听我的，就你这脑子，可别一会儿连累了我。”
陆大鑫轻嗤一声，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
陆广一身的伤，在家缓了半天，本想着让家里人帮他出头。
结果，他爹一天不见人影，他娘去外面借钱，也没着家，二叔一家就更别提了，连人都没见到。
好在爷爷还在家。
只是，他眼里只有奶奶，又是端屎端尿，又是喂水喂饭，里里外外的忙碌，跟没看见他似得。
然后，他在屋子里窝了一下午，火炕没人烧，只能盖着大棉被取暖。
他嘴里不再流血了，可腮帮子肿起来，身上越来越疼，整个人就好像要死了。
等天渐渐黑下来，他强挣扎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周怀民家走去。
本想求周大夫给他看看伤，却遭到周大夫一通训斥，最后扔给他一包药，让他赶快滚蛋！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最后抱着这包药走到了河边，想着干脆投河自尽。
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前途毁了，活着也如行尸走肉，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河面，他又有些胆怯了。
好半天，他伸手探进河水里，只觉得冰冷彻骨，冻得手指头都木了，还发现河水里有不少薄冰碴，像是要结冰。
这还怎么跳？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好在手上有一包药，等喝了药，明天再想办法吧。
于是，他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离家不远的巷子里，猛地眼前一黑，没等他叫出声，人就被绊倒，紧接着，身上就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剧痛。
“啊……”
新伤加旧痛，疼地他终于嚎叫出声。
可眼前漆黑一片，被人套住脑袋，连揍他的人都看不到。
持续了一会儿，两道黑影转身消失在巷子里，不见了踪影。
陆广费了好半天劲，才将麻袋套子摘下来，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谁？是谁？你们……他妈的有本事出来！”
他朝着巷子里喊着，却久久没有人回应。
这顿揍，挨得不轻。
全身的骨头像被人拆了似得疼，新伤旧痛加在一起，简直痛不欲生。
而他怀里的药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去，被踩的稀巴烂，草药散落的到处都是，与泥巴搅合在一起了。
“呜呜……”
陆广望着那些草药，咧开嘴哭了起来，只觉得老天爷不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而陆大鑫和丁天鸣跑了一段路才停下，两人都气喘吁吁，对视一眼，却都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
陆大鑫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畅快淋漓地说道。
丁天鸣同样擦了擦汗，却挑眉笑道：“那就下次再约。”
陆大鑫闻言，立刻咧嘴笑道：“行啊，不过，得等他把伤养好了。”
丁天鸣愣了一下。
下一刻，两个人再次相视一笑！
……
入夜。
陆娇娇揣着两根糖葫芦进了空间。
也不知道灵儿和小参的鼻子是不是太灵了，她刚踩在鹅卵石子路上，小参和灵儿就从木屋里冲过来。
“小主人。”
“小主人。”
难得两小只都这么乖巧，陆娇娇反而有点不太习惯。
尤其是灵儿，像个小哈巴狗似得，对她摇晃着小尾巴，简直萌化了她的心。
不过，她太清楚这个家伙，惯会扮猪吃虎，绝对不能被它的表面欺骗了。
“小参，灵儿，你们处理的果籽，怎么样了？处理了多少？”
她一边朝着木屋走，一边询问着，两只小家伙紧紧地跟在她脚边，谁都不想落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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