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惊奇起来,凌波娅忙挪开一点身子,闻粹脸上平静的微笑,朝那些马车夫挥了几下手。
马车夫们忙堆着笑,也回应的朝他招手。
等车经过以后,有马车夫们说:“闻大少爷边上那女子好漂亮!”
“像是城里来的女人!”
“哈哈,我看是,我们县城里的女人不敢这样!”
“说不定她就是闻家大少奶奶呢?”
“这可没准!听说闻大少爷在上海很吃得开,像他这样有钱又长得好的,那大城市的女人又开放,还不像苍蝇逐臭一样?闻司令有六位姨太太,谁知他公子又有多少个女人呢!”
“嗬嗬,别乱嚼舌头,小心闻司令拿枪崩了你!”
……
马车慢悠悠的走了近半小时的路程,岔到了竹林深处,又走了一小段路,崭新的一层楼园林建筑呈现眼前。
闻粹说:“到了,这就是我们的新房!”
凌波娅看到房屋被一片绿色的竹林所包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里环境有点像蓝屋。”
“是的,但院子和房屋有自己特色,建筑材料都是本地打造的土砖和木材,你进去院子看看,全是中式的庭院风格,以后我们一年一度回家乡,就住这里度假。”
“嗯,实在是挺好的!”
凌波娅真说不出什么词来表达,总之,她觉得这里的远离大城市的喧嚣,又与闻家那些小姐姨娘们的是是非非隔绝开来,是一方宁静温馨的乐土。
两人下了马车,只见新楼门前,有两位小厮是挂大红灯笼,灯笼上面刷着金色的双喜字,他们远远就冲他俩打招呼:“大少爷来了!”
“你们去把马车上的箱笼搬进去!倒腾出来再把箱笼交给番薯。”
“是!”
这两小厮应着就跑去把他俩逛商铺买的一大箱子新婚用品搬下来,闻粹领着凌波娅进了前院,这里在供人休息的凉亭、有假山水池还有抄手游廊,游廊弯弯曲曲一圈,有两位中年女人正在布置着游廊,她们正在制小红灯笼,地上石桌上已经堆了一大堆。
凌波娅饶有兴致的走过去看,闻粹跟在凌波娅的后面介绍:“这两位阿嫂是曾管家推荐来的,说是县里大户办婚庆都请她们布置婚房,很有经验的,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她们说说。”
知是婚房的主人来了,两位中年妇人忙道:“大少爷好!请小姐指教。”
凌波娅却也没有什么主张,她笑道:“既然两位阿嫂有经验,就按你们的设计就好了。”
见她这么好说话,俩妇人满是安心的回答:“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心办事。”
朱坚强拿着箱笼过来说:“闻大少爷,那我转回去,再把那些买下的东西全搬过来。”
闻粹看了看表,下午四点来钟,就说:“嗯,正好我俩也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只要我能赶上去福满楼的时间就好。”
他挽着她穿过前院走进内院,内院整个房屋结构就像个标准的四合院,房子全是用青砖和实木搭建起来的,显得古朴、典雅,有一种低调的奢华,院子里还同样栽种着几棵丹桂树,已经开出了金色的花朵,满院都是桂花香。
凌波娅深深的嗅了几口,感觉通体舒畅,问道:“这房子建起来多久了,看这桂花树都开花了,好像栽种了好多年吧?”
“房屋建起有四年了,桂花树是从闻家大院那头移栽过来的。小娅,看着满意不?”
“满意!可你在四年前就想着在这盖新房娶妻了?那时该不会已经人选了吧?”
他痞痞一笑说:“嗯嗯,当时心中是有人选了!”
她只不过随便开玩笑,不料他回了这一句,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放松的身心全都绷紧了:他难道还喜欢过别人?
“谁啊?”
“她温柔善良,富有同情心,带有这么点任性,可这任性又让我觉得很可爱;她长相不俗,气质清贵,不像凡尘中的女子,我只见她第一面,就再也放不下她了!”
凌波娅心里顿时有种酸涩的滋味,原来自己并不是他的唯一,他原先说过他只爱自己的!男人的话甜言蜜语真的是不可信?忍不住打断他:“她现在人在哪里?”
“不远,离得很近。”
她脑子打了几个问号,冲口问道:“既然她这么好,你还要跟我结婚做什么?难道她嫁了别人?”
“来来来,进去就知道了!”
他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她心中疑惑更深,这人搞得什么鬼!
进了正房的卧室,家俱清一色都是紫檀的,尤其那张精雕细刻的龙凤喜床非常的考究,前有雕花门罩,床三面围有雕刻屏风,上有卷篷顶,下有踏步,踏步前有雕花柱架、挂落、倚檐花罩组成的廊庑等,他俩买的结婚用品全搁在一张大床上。
闻粹先指了指这张床道:“这张拔步床,用三年多的时间打造出来的。你看,床两边雕一对如意花瓶,取为岁岁平安之意;花瓶上是莲花莲蓬,取连生贵子之意;中间顶上雕有龙凤呈祥,象征家庭美满,夫妻恩爱。小娅,喜欢吗?”
这么好的东西能不喜欢吗?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精致奢华的床,恐怕帝后大婚的喜床莫过于此吧!
想到这张床恐怕也是他为那个她所造,凌波娅心里不由得又有些烦燥。
她没心情答他,问道:“你说的那个她呢?是不是这张床你也问过她喜不喜欢?”
“来来来,别急。”
他又牵着她的手把人领到梳妆台镜子面前:“瞧瞧,这就是她!我最心仪的对象!”
凌波娅看着镜中只有自己,她恍然明白他是在开玩笑。
她回过头攥拳对着他胸膛锤打了两下:“你坏!你坏!”
他搂过她笑道:“让我摸摸,这小心脏没有吓得乱跳!”
说着把手探近她胸口,她急忙抓住他的手,虽然婚期临近,但她还是觉得没有举办过婚礼,一切都是不能越距的。
联想到五姨太说她有喜的话,被闻粹损了回去,其实男人对婚前尝了禁果的女人总有这么点轻视,她再爱他也要自重,这也是为了获取对方敬重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