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一边捡回棋子,一边戏谑道:
“你不是不喜欢在景府住吗?以前不叫你,你总是主动跑来,怎么现在叫你,你反倒不乐意来了。”
晋王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但并未在意。
顾知鹤却眯起眼睛,看着景昱的表情,微笑着说:
“咱们景大公子如今不同以往,府内金屋藏娇,自然不愿意出来。”
“你可别胡说,还没被打够?”
晋王阻止他:
“景昱向来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是吗?”
顾知鹤站起身,挥动着手中的折扇,缓缓走到景昱面前,轻轻扇动着。
景昱望着刻意靠近的顾知鹤,轻轻推了他一下:“夜色寒冷,你为何还要摇扇?”
“你看,你已经恼羞成怒了。”
顾知鹤眯着眼睛微笑,围绕着景昱走了一圈:
“我相隔甚远,却能闻到你身上的女子香气,你或许能骗过别人,但骗不过我。”
提及香气,景昱眉心微动。
云汐的气息一向干净,唯有衣物的皂角味,与别的女子熏制的刺鼻香料截然不同。
然而,顾知鹤却闭上眼睛,夸张地嗅了嗅:
“甜而不腻。”
景昱目光闪避,一把将他推得趄趄趔趔,自己则坐在了圆凳上。
“只是吃了颗味道不佳的果子罢了。”
他抿了口热茶,试图掩饰那份不自然。
“你叫我来有何事?”
晋王低声笑了笑:
“最好是没什么,如果你真的心有所属,那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景昱手上一顿:
“何出此言?”
晋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指着桌上的酒,又指着外面的人。
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你过来坐这,声音小些。”
景昱走过去,发现没有座位,只能与顾知鹤一同坐在床榻边缘。
“你那天英雄救美的事,如今已经在京都传得家喻户晓。”
景昱依旧面不改色地说:
“举手之劳罢了。”
晋王轻轻摇头,只觉得景昱在这方面真是榆木脑袋:
“你可知道那女子乃御史白家的嫡长女?”
景昱微微挑眉:
“那又如何?”
晋王缓缓道:
“自是促成一段美满姻缘,结为秦晋之好。”
顾知鹤适时插入,搭上他的肩膀:
“皇上看中你,赐予你六品官职,却让你承担八品官的职责,为何?还不是因为你是三殿下赏识的人?但只要你娶得佳人,情形便大不相同。”
“那白家曾有一婕妤,可惜在现今皇后手中遭遇不幸,临终之际,尚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白家老者生前疼爱此女,临别前还叮嘱家族子孙,避免与皇后势力有染。”
他们一唱一和,景昱瞬间领悟他们的意图。
“是那白大人摇摆不定,要我娶白家女儿,以稳固白大人的立场?”
景昱声音低沉。
“没错!”
顾知鹤赞叹道。
“那白家姑娘美貌如花,娶了她,你当真有福。”
景昱沉默片刻,然后低声笑道:
“福分?”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顾知鹤吓得立刻打开扇子遮住半张脸。
“你若觉得那夏姑娘如此美好,为何你不娶她?”
他又将目光转向晋王。
“殿下,你若直接将她纳入府中为侧妃,岂非比我娶她更为便利?”
景昱的语气严肃而认真,他并没有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