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坐上离开苏省的汽车那一刻,苏月牙嘴角勾出了一抹淡笑。
李存衍,你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我!
李存衍可顾不上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儿,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把他的家里人救出来,重现他们李家的辉煌。
到时候就算他瘸了条腿,还是可以当他的李家大少爷,那些女人肯定会哭着求着想嫁给自己。
至于苏月牙,只是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罢了,既然她眼瞎,不愿意留在他身边,李存衍倒是想看看她以后会混成什么狗屁模样?
李存衍瘸着一条腿从县里到村里来回走,寄出了一封又一封的信,姜凯阳这个当大队长的也注意到了情况。
想代表村里警告李存衍,可他目前的情况确实太糟糕了,瘸了一条腿不说,媳妇儿还跑了。
姜凯阳都怕他万一受了刺激疯了怎么办?到时候这个烂摊子还得靠他来处理。
姜凯阳也只能帮着李存衍尽量遮掩住他寄信这件事,不被上面的领导发觉。
这些知青啊!可真是让他操碎了心,只希望上面别再给他送这些麻烦来了。
往往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儿总会发生,电话一响,又是上面领导打来的到火车站接知青的通知。
姜凯阳整个人都麻了,他命苦啊!
希望这次不要又来一个活祖宗,他们村可真是经受不住这种打击了。
到了火车站,姜凯阳来的最晚,看着那些知青被一个个分配好,等轮到他的时候,姜凯阳脸都青了。
“这就是你们给我们大队分配的知青?”姜凯阳气急败坏的指着对面还没有他肩膀高的孩子,恨不得和负责分配知青的知青办工作人员干上一架。
真的太欺负人了,没这样的!
“凯阳啊!你冷静一点,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了点儿但是也不影响他干活,实在不行你就把他当成女知青,不给他分配那些体力活就行了。”
“这孩子今年多大?满12了吗?他这么小符合下乡的条件吗?”
姜凯阳琢磨着这孩子的父母也是真狠心,这么小都舍得送出来当知青,就不怕孩子死在外头啊!
知青办那个工作人员冲姜凯阳摇了摇头,“老姜啊!这事儿咱们管不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种不到年纪就下乡的事儿一点儿都不奇怪。
姜凯阳看着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小男孩儿,也只能吃了这个冤枉亏,捏着鼻子认下了。
“行,这孩子我带回去了,你下回少给我分配两个知青成不成?”
“成,没问题!”
姜凯阳也没哄孩子的心情,直接把这小孩儿和他带来的那些东西抱上了牛车,赶着牛车回村了。
在姜凯阳转过身后,一直低着头的孩子终于抬头,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如果苏云柔在这里,肯定能够一眼认出来,这不就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弟弟苏平吗?
双胞胎刚生下来的时候,把苏强高兴坏了,整天抱着孩子,取名的时候也是他翻了好几天字典才想出来的名字。
老大叫苏平,老二叫苏安,就是希望他们能够一生健康平安,好好活下去。
“小孩儿,虽然你年纪小,但是该干的活还是要干,你明天就跟着知青点那些女知青一起去山上打猪草。”
姜凯阳虽然容易心软,但是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外来的小孩儿而损耗自己大队的利益。
“嗯!”苏平点头答应。
苏平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小就被送去下乡,可能是家里的条件实在太艰苦了,养不起他们两个孩子了,所以他妈才在他们兄弟俩之间做出了取舍。
只是可惜,被放弃掉的那个人是他。
刘大美可能也是觉得亏欠他了,开始忙上忙下的给他准备下乡的东西,还特意找人帮忙把下乡的地址改成苏月牙当初下乡的地方。
还指望着苏月牙这个姐姐到时候可以帮忙照顾他。
苏平想向姜凯阳问起苏月牙的情况,如果她现在过得好的话,苏平肯定是要去投奔她的。
如果过得不好,那他就当自己没有这个姐姐。
姐弟之间的感情薄弱的一戳就破。
苏平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直到到了知青点,他也没怎么吭过声。
当天晚上,苏平见到了知青点所有的知青,只是里头并没有苏月牙的存在。
“你还这么小,怎么就下乡了啊!你的家人也太过分了吧!”
那些女知青们将他团团围住。
一个个的满眼同情。
苏平没有回答,而那些女知青们自己脑补,越发觉得这孩子真是可怜,肯定是摊上了不靠谱的父母。
而此刻苏平脑子里想的是,明天一定要找人打听苏月牙的情况。
“各位姐姐,咱们所有的知青都住在这儿吗?”
“是都住在这儿,不过也有几个结了婚搬出去住的,你要是想认识的话,我下回带你认识他们。”
苏平暗地里琢磨着,原来苏月牙已经结了婚啊!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嫁给了谁?
苏平越发好奇,打算明天就去把苏月牙的情况打听清楚。
苏平很了解苏月牙这个姐姐,她极度自私,是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他倒是想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入得了苏月牙的眼?
因为苏平是新来的,而且年纪太小了,所以整个知青点对他的态度都极好,把他当成了小弟弟对待,时不时摸摸他的小脑袋。
第二天正式下地干活的时候,苏平总算是找着机会,打听苏月牙的消息了。
“我家里有亲戚托我帮忙打听一个叫苏月牙的女知青,她好像也是在这里下乡,你们认识她吗?”苏平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顶着西瓜头,厚颜无耻的装可爱。
“苏月牙?你认识?你怎么会认识那种人?”那些知青只觉得奇怪,要知道他们是连提都不想提起苏月牙这个名字的。
“她怎么了?”
“真挺一言难尽的,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苏月牙那样的人,谁也不想和她沾边。